半個月后,木小腿第一次踏入蠻山。
君昭昭的腳也全好了,幾人一起啟程前往南夏。
曦瑤給鳳嫋嫋準備了很多禮物。
君昭昭又帶了很多首飾和野獸皮做的裘衣。
那只打來的老虎,真就做成了一條很大的毯子,送去給太后。
光禮物就占了一個馬背。
彼時君九燕還沒有離開。
君昭昭第一次在沒有大人的陪伴下出遠門,他不放心,準備護送一程。
等幾人到了京城,他再回東海。
四個人騎著五匹馬,在曦瑤和君一的千叮嚀萬囑咐中,踏上了去往南夏之路。
自從君昭昭出生以來,這還是第一次離開爹娘。
曦瑤看著她的身影漸行漸遠,最后消失在視線里。
眼睛猝不及防的就紅了。
“這丫頭,都不回頭看我們一眼。”
君一摟住曦瑤的肩膀,心里亦是百感交集。
“姑娘大了,心思早就野得沒邊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去南夏玩,哪還顧得上我們。讓她出去見識見識也好,一直拘著她,指不定哪天像阿忠上次一樣,突然瞞著我們就找不到人了。”
曦瑤靠在君一的懷里,點了點頭。
“道理我都懂。就是有些擔心,這丫頭就沒自已出過門。在家里人人都讓著她,外面要是跟人起了沖突,不會處理怎么辦?”
曦瑤真正擔心的,是半路上博隼會有什么行動。
盡管有君九燕和木小腿,但當娘的總歸是擔心的。
對于這個,君一卻一點也不擔心。
甚至還有些擔心別人。
“有阿忠跟著,你不用擔心。你別忘了另外兩個人的身份和本事,誰見了他們不得繞著走?”
曦瑤忍不住笑出了聲。
“聽你這么一說,她確實靠山挺硬。”
倆人回家的路上,君一提起了蠻族下一任繼承者的事情。
“兩個孩子越來越大,族中惦記這件事情的人也越來越多。再過幾年,我想把蠻族交給他二人的其中一個,這件事情,你怎么看?”
曦瑤腳步頓住。
她略略思忖,緩緩開了口。
“昭昭機靈,但也調皮,不愛學習,對治國理念的那一套更是半點不感興趣。但她心地善良、仗義,在族內幫過不少孤弱鰥寡,很受族人的愛戴。只是光族人支持還是不夠,若是讓昭昭當族長,維護和列國之間的關系,她還需要很大的歷練。阿忠遇事沉穩,雖話不多,但心有溝壑。你書房里的書,他都讀過好幾遍了,并且很有自已的見解。若是在南夏,會是很好的左膀右臂。只是族人都知道他并非你我親生。若涉及族長之位的更替,此事一定還是會被重新提出來。別說是普通族人,就是老族長的那些勢力,也一定會百般阻撓。”
君一點頭。
“我所想的,也正是你說的。這些年,蠻族能安居樂業,安享太平,是因為周遭列國也在休養生息。還因為他們忌憚你我和南夏堅不可摧的關系。可一旦他們國力緩過來,對蠻族的覬覦之心還會再起。我們不能一味的只依賴南夏,還得亮出自已的實力來。這些年,黑甲軍已經擴展到五千人,可以作為我們的一大底牌。等他二人從南夏回來,我便想著將黑甲軍交到他二人手里。據我觀察,他倆遇事能商量,阿忠對昭昭也十分遷就,若是將來像你我一樣,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倒也是不錯的結果。”
曦瑤聽出君一的外之意,抬眸看他。
“你想讓他二人成親?”
君一笑了笑。
“說成親,還為時尚早。我們當初養阿忠的時候,可沒說過要當女婿養。只不過昨日在書房的時候,九燕說,他每次看到阿忠看昭昭的眼神,都有一種想上去揍人的沖動。木小腿說,這是老父親心態。他還說,要在路上考驗考驗阿忠。我也不知道他具體要搞什么。孩子們的事情,由著他們吧。兒子不管變不變女婿,我都能接受。”
曦瑤腦子轉了轉,從剛才對君昭昭的擔心,變成了此刻對君忠的擔心。
“小腿和九燕倆人聯手,阿忠有苦頭吃了。”
……
君昭昭作為隊伍里唯一的女子,在路上備受大家的關照。
尤其是木小腿。
午時的太陽很熬人。
中間休息的功夫,木小腿蹲在君昭昭身邊,又是遞水,又是遞吃的。
“累了吧?”
君昭昭感謝的接過吃的喝的。
“不累。就是有點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