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隼想不到,能讓黛帕主動嫁的,除了族長,還能有誰。
“那你要嫁給誰?”
黛帕悠閑的坐下來。
“前幾日來提親的那個獵戶,人高馬大,看著十分憨厚。女兒覺得他挺不錯,要嫁的,就是他。”
博隼渾身顫抖,勃然大怒。
“不可能!我傾注全部心血養大的女兒,配得上蠻族最優秀的男子。什么時候輪到他一個獵戶染指。”
這句話,以前的黛帕聽來,只覺得滿心歡喜,覺得父親是天底下最愛自已的人。
可此刻聽來,只覺得滿心都是諷刺。
“爹說的最優秀的男子,是剛才五十歲的阿里木嗎?”
博隼臉色越來越沉。
“就算不是他,也不能是一個獵戶!”
黛帕問:“那還能是誰?整個蠻族,能幫爹拉攏人心,助爹爭奪族長之位的人。除了阿里木,還有誰?爹,我是您精心培養的工具,您舍得將我送給無權無勢,對你毫無助力的人嗎?”
博隼語塞:“你……”
“爹!”
黛帕出聲打斷了他。
“您知道我昨晚,去哪了嗎?”
博隼一眨不眨的盯著黛帕,心頭升出不好的預感。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黛帕:“去了獵戶家。早上整個族里所有人都看到,我從獵戶家衣衫不整出來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倆已經有了肌膚之親!現在,沒男人會再要我。”
嗡得一聲。
博隼頭腦一片空白。
自已一直攢著不舍得動,只等著用在最恰當地方的工具,好像突然成了廢人一個。
博隼氣得臉色鐵青,猛地抬手,一巴掌打在黛帕臉上。
“不知廉恥的賤人!我博隼怎么生出你這么個女兒?”
黛帕臉色瞬間漲紅,頭腦一陣陣發麻。
眼淚不爭氣的掉下來,黛帕卻異常平靜。
“沒有就沒有吧。以后我就是獵戶之妻,這個家,我不會再回來了。”
黛帕當天就真的搬去了獵戶家。
沒有父母之命,沒有媒妁之。
沒有成親,也沒有花轎。
連左鄰右舍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隔著很遠探頭觀望。
不知道該不該上來說一聲恭喜。
獵戶成親,他自已都很突然。
房間里新的被褥還是他一早起來,去隔壁阿嬤家買的。
墻上剛貼了一半的喜字,是獵戶求鄰居大嫂臨時剪的。
還沒貼完,黛帕就回來了。
那獵戶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像半堵墻。皮膚被曬得黝黑發亮,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
那雙大手骨節粗壯,握起來像兩把鐵鉗,據說曾活活勒死過一頭百多斤的野豬。
精致小巧的黛帕和他站在一起,好像墻邊開出的一朵小花。
獵戶無父無母,也無兄弟姐妹,孑然一身,在山腳下獨居多年。
去上門找黛帕提親,純屬是和同伴打賭輸了,被逼著去的。
反正知道自已不會成功,被拒絕也沒當回事。
結果沒想到,還真讓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抱得整個蠻族都覬覦的美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