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的家四面漏風的茅草屋,床上連個褥子都沒有。
只有厚厚的草墊子鋪著,睡一晚上,身上會硌出一道道印記。
獵戶將剛買回來新的被褥,放在床邊。
“這是新的,你放心用。跟昨天一樣,你睡床,我睡地上。”
黛帕看著他拘謹的樣子。
好似這里是黛帕的家,不是他的家。
黛帕在一旁坐下來。
“我的處境昨夜都告訴你了,我回去就只能嫁給五十歲的老頭。現在,我爹也把我趕出家門,我沒有退路,除了這里,無家可歸。我既然答應嫁給你,就是你的妻子。你不用那么生分。”
獵戶好像停住了呼吸,一眨不眨的看著黛帕精致的臉。
那張早上還純白無暇的臉,此刻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巴掌印。
獵戶表情瞬間沉下來。
“你爹打的?”
黛帕摸了摸臉,沉默不語。
獵戶轉身就往外走。
黛帕急忙沖過去,將他的手拉住。
“別去,就當是還他的養育之恩。以后,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了。”
藏著老繭的手心,被一雙白嫩細膩的手抓住。
近在咫尺的芬芳陣陣的往鼻子里鉆。
獵戶一顆心瞬間亂了起來,砰砰直跳。
“為什么是我?”
黛帕:“因為我不想變成可以被人隨意丟棄的棋子。那么多說喜歡我的人里面,只有你孑然一身,獨來獨往,爹威脅不了你。”
獵戶心頭沉了沉,最終再也忍不住,迅速關上房門,輕松把黛帕抱起來。
“你放心,以后有我在,誰也欺負不了你。你爹也不行!”
黛帕猶豫了片刻,最終伸出手臂,摟住了獵戶的脖子。
獵戶受到了鼓勵,疾步往床上走去。
……
消息很快傳到了君一這里。
彼時,大家都在君昭昭的房間里。
因為君昭昭只能臥床,為了滿足她八卦的心思,所有人都遷就著移到了她的房間。
曦瑤聽完君忠對黛帕說的所有話,對君忠投去贊賞的目光。
“阿忠,你小小年紀,竟然能把事情分析得如此通透,好樣的。”
君忠不似白天時候的運籌帷幄。
面對著曦瑤,靦腆的笑了笑。
“是娘教得好。娘說過,后宅的學問大著呢,越有地位,越聰明的男人,不管表面多寵小妾和庶子女,心里最重視的永遠只有正妻和嫡出子女。因為只有正妻和嫡出子女有出息了,他臉上才有光。我就想著,博隼對黛帕的態度,一定有問題。”
君昭昭聽著一愣一愣的,激動的抓住君忠的胳膊。
“阿兄,你真聰明。你這么一離間,一下子就打斷了博隼的所有計劃。以后他再也不能來煩爹了。不過我最佩服的還是黛帕,夠果決,也夠大膽,簡直一點后路也沒給自已留。她竟然真的輕易選擇一個獵戶,難道就不怕自已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嗎?”
曦瑤想了想,喊來了貼身照顧的阿嬤。
“以我和族長的名義,去備一份厚禮送過去。就說我和族長祝福他們夫妻二人白頭偕老、百年好合。以后族長院子里需要的獵物,也全部從她夫君那里采買。”
曦瑤這么做,是給足了黛帕和那獵戶的面子。
以前的事情她不計較,還會盡力照顧他們。
族中其他人,自然也不會怠慢了他們。
只是大家都知道,博隼蟄伏了十年,不會因為一個棋子的倒戈,而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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