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好歹是他們的后代,哪有長輩不疼晚輩,還要跟晚輩計較的?”
想起夢里那個八歲的祖宗,楚邵嘆息。
“那可未必。祖宗里面也不都是講理的。”
鳳嫋嫋對著那盞明顯大一號的河燈出主意。
“舅舅,哪個祖宗要是跟你計較這點小事,你就托夢給邵哥。來年清明節,邵哥不給他燒紙,讓他在下面找你借錢。”
楚邵……
嫋嫋是懂得怎么拿捏老祖宗的!
待最后一盞河燈放進水里,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紅色火光在河面綻放,越飄越遠。
鳳嫋嫋心里像是一塊石頭落了地,如釋重負。
她那天底下最好的舅舅,終于可以安息了。
回侯府的路上,楚邵問起京城的孩子們。
“小腿倒是經常見,只是安安靜靜和翹翹,什么時候讓他們來咸城住幾日?娘時常念叨那幾個孩子。”
木栢封語氣輕松。
“這還不簡單,過幾日我帶他們來一趟。”
君九淵:“安安和翹翹可以來,靜靜就算了。他是太子,離不了京城。”
木栢封一副“你這皇帝爹是怎么當的”的嫌棄表情。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好像他一個太子,比你一個皇上還要忙?”
鳳嫋嫋笑道:“還真是。自從上次去軍營待了一個月,他現在就是跟御史臺,更準確的說,是跟翠翠杠上了。發誓但凡再讓翠翠逮住他一次錯,他就給翠翠升一級。翠翠開心壞了,為了升官,睡覺都恨不得兩只眼睛輪流站崗盯著靜靜。所以靜靜現在還真不能離京,要是沒有正當的國事理由,容易被抓把柄。”
木栢封聽著好笑。
“還是年輕氣盛啊!我那會被彈劾,都是私下賄賂御史中丞。”
君九淵掀木栢封的老底。
“那時的御史中丞是個剛入官場、滿心抱負的少年。他第一次就請人家去百花樓喝花酒,嚇得人家酒喝一半就跑了。第二天早朝,又彈劾他賄賂御史臺官員花天酒地,被罰俸半年,岳父也跟著丟了大人。”
木栢封急忙去捂殷姮耳朵。
“這是他對為夫的造謠,夫人別聽。”
殷姮笑著撥開木栢封的手。
“百花樓怎么了?當誰沒去過。”
木栢封瞳孔地震。
“你啥時候去過?”
殷姮朝鳳嫋嫋甩了個飛眼。
“問嫋嫋。她帶我去的。”
鳳嫋嫋鍋從天上來,轉身就走。
君九淵立馬跟上,將鳳嫋嫋禁錮在懷里刨根問底。
“為夫竟然不知道你還去過百花樓,詳細說說,去那干什么的?”
楚邵看熱鬧不嫌事大,添油加醋。
“瞧你這話問的,還能干什么?聽說,京城的百花樓里還有小官,長得俊極了。”
鳳嫋嫋……
“三娘,你快管管邵哥。”
杜三娘佯裝去堵楚邵的嘴。
“你放心,我管住他了。只是你能不能跟我說說,百花樓里的小官到底有多俊?”
楚邵……
“再俊也沒你相公俊。不許打聽!”
鳳嫋嫋扯著身子看杜三娘。
“三娘,我跟你說,跟邵哥的俊不一樣,各有各的美。等你下次去京城,我帶你去見見世面。”
杜三娘聞,眼睛都亮了。
君九淵扛起鳳嫋嫋就走。
“還想去?你沒機會了。”
楚邵也把杜三娘扛起來。
“都說了不讓打聽非打聽,若是嫌為夫表現得不好,今夜可以改進。”
殷姮看著倆人被毫無招架之力的扛走,幸災樂禍。
“我這戰火轉移的,棒不棒?”
木栢封瞇了瞇眼睛,高深莫測。
“走,回去也跟為夫好好說說,那百花樓的小官,到底有多俊?”
殷姮……
這不對啊。
她還沒追究木栢封喝花酒的事情呢,怎么自已倒先被追究上了?
夜色下,鳳嫋嫋看著身后的兩對嬉笑的畫面,心頭溫暖又滿足。
只是當回到房間,被君九淵扔到床上的時候。
鳳嫋嫋心頭警鈴大作。
一時口嗨大意了。
把醋壇子又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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