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改成的救助站里,床位挨著床位,臭氣熏天。
史密斯毫無經驗的進去睡了一夜,第二天發現自己所有東西都消失不見了。
望著抱頭痛哭的男人,情報人員無奈的搖了搖頭。要不是他插手,那家伙現在哭都哭不出來!
就這樣,一無所有的史密斯專員正式開始了自己的流浪之旅。
這個過程里,他也試過去唐人街找一找活兒干,可惜那里哪怕遍地是工作機會,也不會將這種機會給一個干活不利索的白人。
他也試圖過去賣血,可惜遺憾的是,連續的打擊、休息不好外加饑一頓飽一頓的生活,采血站對他發出了最后的警告,
“先生,我很遺憾的通知你,你的血液質量非常的差,幾乎已經踩在不合格的臨界點上了。
如果你不能為自己的身體提供充足的睡眠和營養,我想,下一次的抽血,我們很可能就需要拒絕你的血小板了。”
對方一邊將點數好的鈔票遞給他,一邊皺著眉頭,對他發出來最后的警告。
史密斯的身體微微的一抖,眼底的絕望越發濃重。
不敢去收容所的他,怎么能擁有什么好質量的睡眠?
每天試圖找到能蜷縮過夜的地方,就已經耗盡了他幾乎全部的心神。
幸好現在是夏天,否則他可能早就凍死在某個角落了吧?
他也不敢再回到那個收容所。他后面才知道,收容所里會發生一些“危險”的事。
看著水中的倒影,他苦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不是他自戀,他真的長的不是太安全。
一個月后,當田明建學的頭昏眼花時,監獄終于有了讓盧瓦爾公爵比較滿意的模樣。
沒辦法,時間實在太緊了,地方又太大。尤金只能讓人先把田明建要住的地方和一些簡單的配套先搞起來。
監獄什么的,慢慢來。那37美元真是將盧瓦爾公爵進軍私人監獄的積極性都消滅的差不多了。
盧瓦爾公爵嫌棄的撇撇嘴。
這時,新晉流浪漢的史密斯專員,也終于徹底走到了山窮水盡的那一步。
從來沒受過太多苦的家伙,此時已是蓬頭垢面,心氣徹底耗盡。
酒駕、車禍之后,他連自己僅有的800塊一個月的工作也丟了。
工作找不到、賣血被拒之后,他的眼鏡還在最近一次保護自己的過程中遺失了。
高度近視的他徹底喪失了所有生存的希望。
疲憊、饑餓和殘酷徹底擊潰了視線模糊的他。
他絕望的倒在了路邊,就再也沒有爬起來,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著他還活著的事實。
一直跟蹤著他的情報人員一驚,連忙向上面聯系,唯恐目標就這么死了。
一路聯系上來,接到匯報的奧羅拉也很無語。她是真沒想到這個家伙竟然這么脆皮,還不到一個月就把自己折騰到要死的地步。
她連忙起身,去找自己的老板。
而這邊,史密斯已經開始回顧起了自己堪稱短暫的一生。
他到底是怎么了,才落到了如此的境地?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可笑的、短暫的人生就要以這樣可笑的方式,凄慘的結束了。
他的眼角,淚水慢慢滑落,洇濕了略顯骯臟的鬢角。
母親、父親,我可能要先離開一步,在天堂等著你們了。
他心里清楚,沒有了他的幫助,他的父親絕對沒有辦法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