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癮性!”律師悚然一驚。他的職業敏感性讓他瞬間的嚴肅了臉色。
要知道,英語是一門有極大缺陷的語。
它的詞匯邏輯和東大極其不同。
拿最簡單的牛來舉例子。
哪怕你第一次接觸關于牛的詞匯,例如牛犢、牛角、牛皮、牛肉、牛蹄、牛尾、牛耳、牛眼這些。
單看這些詞匯,若不借助外部語境,你也能猜出,這些東西都是和“牛”相關的。
但是在英語中呢?
相對應的詞匯分別是:
牛犢(calf)、牛角(horn)、牛皮(cowhide)、牛肉(beef)、牛蹄(hoof)、牛尾(tail)、牛耳(ear)、牛眼(eye)。
單看這些詞匯,若不借助外部語境或刻意記憶,任何人都是無法將它們與“牛”這一核心概念綁定的。
“calf”源自古英語“cealf”,本義僅指“幼獸”,無任何指向“牛”的語義標識;
“horn”來自日耳曼語族的“hurnaz”,可泛指所有動物的角(如羊的角、鹿的角),甚至延伸為“號角”,與“牛”的關聯性極弱;
“beef”更是典型的“語義斷裂”――它源自拉丁語“bovem”(牛),卻在英語演變中與“cow”(牛)的詞根徹底脫節,若不了解詞源學,絕難想到“beef”就是“牛的肉”;
而“hoof”“tail”“ear”“eye”等詞匯,更是直接通用所有動物的對應部位,完全沒有為“牛”這一特定物種建立專屬語義標識。
英語的造詞方式,讓每個部位都成為獨立的“記憶孤島”。
這也就造成了,在這些使用英語的國度里,專業壁壘之強,遠超東大人的想象。
對于很多英語是母語的家伙來說,他們學習自己專業的第一課,就是行業專用英語。
不學聽不懂。
醫生自己都要學,那患者呢?沒有相關知識儲備的患者自然只能聽天由命。
醫生說開了藥,他們也不會去深究這藥到底治的是什么。更何況還是在普渡隱瞞了成癮性的情況下,情況自然會更加糟糕。
可能連醫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給患者開的到底是什么見鬼的東西。
“這簡直是在公然販賣強化劑!”律師喃喃說。
他忍不住將充滿希望都目光看向知道內情的公爵大人。
尤金苦笑。
他也在躊躇。
在普渡制藥上下都摩拳擦掌,企圖利用奧施康定大賺一筆的情況下,他該如何去做。
制止?你說制止誰?那群貪婪的魷魚族嗎?能被制止,他們就不會是魷魚族了。
買下來?那也得人家肯賣才行啊。
普渡制藥可是被薩克勒家族視為禁臠的東西。
他能動科赫家族,是因為老科赫早死,家族中兄弟內訌,給了他可趁之機。
老薩克勒可還沒死呢!人家會賣才有鬼!
至于說隱瞞療效。
其實,說起來,就算不隱瞞,又能如何呢?
看看他自己即將在職工醫院上進行的操作吧。
攤開在陽光下,這個國家有幾家公司能經得起陽光的考驗?
可這就是美林頓的行事風格啊!
自由!極盡的自由!極盡到近乎野蠻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