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德爾一世的表情,嗯,怎么說呢?有些奇妙。
他嘴角下撇,眼中帶笑,讓尤金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節(jié)奏。
尤金立刻收了笑容,抿起嘴巴,慘兮兮的去拉對方的袖子,“費德爾~。”
費德爾一世無情的抖了抖自己的袖子,冷哼一聲。
尤金見狀,失落的收回手,“強撐”著一笑,“費德爾,對不起,你怪我是應該的。”
羅伊見狀,立刻扔下了寒暄著的伊莎貝拉,護住了難過的愛人,
“這并不是尤金的錯,費德爾,公平點,你不能將別人的錯誤歸到另一個受害者的身上!”
納賽爾王子也顧不得繼續(xù)和他人寒暄,幾步上前,站到了尤金的前面,“費德爾,你在做什么?將別人的惡行推到尤金身上嗎?”
多明尼克也皺起了眉頭,毫不客氣的瞪著費德爾一世,“你瘋了嗎?”
連安妮都不贊同的看向了費德爾一世。
因為反對派的存在,高盧最近這半個月,輿論并不平靜。
不過,和很多民眾的看法一樣,她并不認為歸還文物這件事是錯的。
是的,哪怕被一些報紙尖銳的批評了,但是在民間,輿論對他們的國王陛下意外的寬容。
但是,與之相對的,則是東大的口碑,那真是一難盡。
安妮想到這里,忍不住看了姜一眼。
這個男人才是他們這群人中最不好過的那個吧。
姜晟之打起精神,站了出來,歉然的對費德爾一世說道,“費德爾,我很抱歉因為我國家里的一些人,讓你的善行受到非議,對不起。
請不要責怪尤金,這并不是他的錯。這是東大的錯,是制度的錯,是人都錯,但是,不是尤金的。”
尤金見姜晟之站出來,也心情復雜。
他其實特別能理解費德爾一世的心情。別說對方其實看起來不那么生氣。哪怕他生氣了,尤金也覺得他有理由生氣。
因為連他自己,在發(fā)現(xiàn)真相的那一刻,都要氣瘋了。
生氣之外,還夾雜著濃重的羞恥。
他到底是在替什么玩意兒要回古董呢?
他拉下臉來,撒嬌賣乖裝傻促成了古董的回歸,你們東大就是這么報答我的嗎?
顏面無光!愧對友人!
在連他自己現(xiàn)在都不敢再相信東大,那些從貪官銀行保險柜里搜羅出來的東西都不打算歸還東大的今天,費德爾一世怎么生氣,都有他的理由。
但是,就像他認為自己沒錯一樣,他也不認為這件事是需要姜晟之背負的東西。
貪官們貪下的東西,姜晟之又沒享受到一分好處,憑什么需要背鍋時,要他來道歉?
費德爾一世這時候則有些傻眼。
說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對著尤金和姜生氣,真不至于。
他不是那腦子不清楚的。蛀蟲犯的錯要自己朋友來背負。
他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尤金哄一哄他不行嗎?啊?他想要尤金對他說些好聽的話是犯天條了嗎?
尤金沒來時,姜晟之和他表達歉意的時候,他也沒有怪罪對方啊。
這還看不出來他的態(tài)度嗎?這一個個的將尤金遮的嚴嚴實實,對他橫眉冷對的家伙。
不是,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