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他的有心,尤金自然也是非常樂見的。
他又忍不住想起已經不在營地的伊姆蘭和瑪雅公主。
昨晚審問出的口供真是著實讓他也忍不住生出慶幸來。
如果不是這只受傷的小狐貍誤打誤撞,他也就不會提前借由獸醫的口知道了附近的營地。
也就不會提前有所防備,從而讓這些不法分子的行蹤被更加快速的發現。
想想看,在他們渾然不覺的情況,敵在暗,我在明。
吃著火鍋,唱著歌呢,突然路的前方就是一個陷阱。
或者露露真的被引誘著拐走了,從而驅使對方老大生出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心。
這都不是沒有可能的。
當然,他們這邊強手如云,并不意味著被攔下了就會有什么和如今不一樣的結局。但是絕對不會像如今這樣零傷亡。
哦,不是零傷亡。
因為那個謹慎的老豺狼睡前習慣性的警覺,他們安保中有一個倒霉蛋,還是在去捉拿對方時,受到了來自機關的傷害。
好吧,要尊重一下死者,是鬣狗老爹。尤金不那么真誠的想著。
如今這個局面的大功臣,就是神似納賽爾王子的小狐貍了。
不能以兩人相像的理由將狐貍送給納賽爾王子,尤金感到純然的遺憾。
說起來,納賽爾真是個幸運的家伙!
這家伙長得如此不符合他的審美,竟然會有一個如此符合他審美的大美女做老婆。
而伊姆蘭也是一個足夠聰明的小孩。
還在他媽媽的肚子里,他就聰明的為自己選擇了一個更符合世人審美的外在。
他成功的在遺傳的迷宮中避過了自己父親那不太美妙的外形基因。
也成功而艱難的避過了自己美女母親他爹,也就是自己外公那一系不太漂亮的基因。
他順利地承襲了自己母親和外祖母一系一脈相承的美貌,小小年紀,已經有了非??∶赖碾r形,是個極其可愛的小朋友呢。
尤金覺得看到這小子和小薩拉丁。就像看到了自己和納賽爾。
他是如此的美貌,而納賽爾對他自己是如此的沒有逼數且自信。
尤金自顧自心中吐槽完自己的朋友,有些柔和的看向了長命,“你看起來有些不安,長命?!?
長命垂著眼眸,用輕手指輕撫著狐貍粗糙的皮毛,良久才有些小聲的說,“哥哥,他們都死了嗎?”
尤金沒有隱瞞的意思,他緩緩的點了點頭。
長鳴確認了心中的答案,于是也不再作聲,低頭默默摸他的狐貍。
哪怕這些人該死,但是當第一次,那么多的人在他明確知道的情況下死去,還是那么凄慘的被潑上汽油活活燒死,他仍然無法控制住自己內心的情緒。
良久,他才低著頭仿佛自說自話般的說道,“哥哥,我現在這樣的情緒是不是不對?”
畢竟,周圍其他人,無論是安保還是其他友人,都顯得那樣淡定。
尤金學著長命摸小狐貍的動作,溫柔的摸了摸他的發頂,“為什么會這樣覺得?你覺得不舒服,那是正常的表現。兔死尚且狐悲,何況那是活生生的人?再如何罪大惡極,心里不舒服都是免不了的?!?
如果長命小小年紀,也可以面不改色,坐視那么多人死亡,那就太可怕了。
不過,想到那些人的供詞,想到那些埋骨大草原的無數受害者,尤金又說道,“想想他們哪個不是沾染無數鮮血。如果今天不是恰巧撞在我們手里,未來勢必會有更多無數的受害者,這樣一想,是不是就好很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