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平靜的注視下,已經先一步被被這莊園背后所代表的含義所懾的李義明早已經將之前的種種念頭拋之腦后。
他微微佝僂著身體,近乎討好似的,將傾注了他舅舅心血的最大那份產業,拱手送了上來。
“求你了,李少。我舅舅在這件事上,真的是冤枉的!
他在之前已經受過教訓了,又怎么敢輕易的去擼盧瓦爾公爵的虎須?他真是被那個姓沈的給騙了!”
李義明說的情真意切。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
直到被控制起來,李義明的舅舅都是處于懵逼狀態的。
誰能想到,從盛京過來的三代,那么高地位的公子哥兒,竟然會選擇倒賣盧瓦爾公爵的東西,還被苦主抓了個正著!
他是看著對方爺爺的面子,才沒有認真去查對方弄出去的到底是什么。
畢竟在他看來,那個三代已經是身份高的不能再高的核心公子哥兒了。
任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查他的東西啊!
那對方倒賣什么,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關系?
知道了,反而生分了不是?
背靠著姐夫的小舅子早已經不滿足于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他有了更大的野望。
而來自盛京城的沈少,正完美的符合了他的期望。
要知道,沈少那已經退休了的爺爺在沒有退休之前,那可是個見天兒的能從報紙上看到的大人物啊。
這樣大人物的孫子,想賣點什么,看在他爺爺的份上,誰還真敢去管不成?
于是,過于迷信對方爺爺身份的戴總,就二次栽進了盧瓦爾公爵這個坑里,連著他一把手的姐夫一起,被收拾的一臉血。
李義明的父親到底是京里有人,和這件事情又沒有直觀證據證明知情,所以,在棄車保帥后,才算是勉強上岸了。
至于那個倒霉小舅子?李父表示,實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李義明也是沒轍了。
在他媽媽的攛掇下,在他舅舅絕望的首肯下,他帶著他舅舅名下最貴重的資產登門了。
長命并沒有輕易聽信對方的話。
雖然就他粗淺的了解,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兒。
不過出于謹慎的考量,他還是將李義明搪塞了過去,并沒有貿然的接手那個曾經傷害了建國哥哥的遠洋公司。
對于長命來說,哥哥的事情重于一切。他絕對不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而放過任何一個敢于損害盧瓦爾公爵的人!
端茶送客之后,長命立刻打電話給了李振寧,這個哥哥在盛京城的狗腿子。
“李哥,剛剛我接待了羊省一把手的兒子李義明。
他說,他愿意將他舅舅名下的遠洋公司拱手奉上,以換取他舅舅的自由。
他說,在這件事情上,他舅舅是無辜的。因為迷信對方京里來的身份,他舅舅并沒有去查看對方運的到底是什么貨。
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李振寧摸摸下巴,很快就想起了那個倒霉“舅舅”的相關卷宗。
“那個李義明沒有說謊。至少在我們查證下,確實是這樣的。
他被關進去,主要是因為其他的非法出口問題,又碰上了國家認真起來。就跟著數罪并罰,一起進去了。
其實說起來,在這個案子上,他確實處于可判可不判的兩可之間。
長命你的意思是?”
長命靦腆的笑了,“李哥,我覺得,這個遠洋公司,給哥哥當禮物正好。
哥哥在那里的碼頭港口,正缺這么一個配套的公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