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一定燒!”
得罪女婿就是得罪自己,博副會長對此態(tài)度鮮明。
爺倆同心,其利斷金。
四下看了眼,低聲告訴女婿,雖然他被叛軍槍擊,但仍有部分官員思想上同情那些犧牲派分子,并因此暗中抵制鎮(zhèn)壓行為。
說起來還要怪賈六自己,誰讓他前一陣把主戰(zhàn)的調子抬得太高,并且讓正副會長私下串連大幫官員上書朝廷反對議和呢。
因此,大營襲擊事件發(fā)生后,很多主戰(zhàn)派官員思想一時轉不過彎來。
還有一些人則是誤會事件很有可能就是賈佳額駙自己搞出來的,所以別看額駙嘴里喊著鎮(zhèn)壓,但實際上可能想的是另一回事。
為了不得罪額駙這個冉冉升起的大清政治明星,保持中立也是有必要的。
當然,也有很多人是因為戰(zhàn)和牽涉到自己的利益,成精的他們自己不敢出面叫嚷,難得有一幫愣頭青跳出來破壞和談,對他們而是求之不得的,這樣一來自是不想事件被很快平息。
甚至不排除有人想將事情進一步鬧大,拖延,直至驚動朝廷,震動皇上,從而使朝廷放棄和談,重新備戰(zhàn)。
當真一切的一切,都是利益。
“老富什么意思?”
賈六不關心其他人的態(tài)度,只要富勒渾這個總督大人拿定決心,其他人的意見其實并不重要。
當初阿桂事件時,也有好多人反對鎮(zhèn)壓,結果還不是老富力排眾異下的命令么。
之后誅殺阿桂父子等一幫旗漢將領,他老富可是一點婦人之仁都沒有的。
副會長說老富在聽聞賈六被叛軍槍擊后,本是要立即請出王命旗牌下令鎮(zhèn)壓叛軍的,但是左副將軍豐升額派人持他書信趕來,信中反對武力鎮(zhèn)壓,并說那些鬧事的八旗子弟只是一時糊涂,“其心赤誠可用,若予以將功贖罪機會,實乃八旗之幸”。
賈六冷笑一聲,看來這個豐升額是要保人,并且從犧牲派分子身上看出了八旗的“希望”所在。
當今皇上登基以來,一直試圖整頓腐朽不堪的八旗,可不管什么方法,什么手段使盡,最后還是一成不變,甚至連宮中的侍衛(wèi)都開不了弓。
突然間,有一幫無視死亡,以重振八旗雄風為己任的滿蒙熱血子弟出現,對大清而,還真是一劑回魂丹。
襲擊大營,刺殺高官,綁架大將軍這一連串惡性事件肯定是要追究的,但只要能保下大部分人,使這一精神能夠保留并傳承光大,于八旗的重振絕對是利好。
問題是利好八旗,不利額駙。
賈六可從沒想過替八旗培訓出一幫中流砥柱來的。
因此,必須弄死。
“豐升額的意思是哪怕真的要武力鎮(zhèn)壓,也必須要確保明亮安全,否則明亮因此遇害,事后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副會長分析豐升額提醒富勒渾上回擅殺阿桂,皇上沒有降罪于他是因為他能讓大小金川平定,但這次他如果依舊不采取相對妥善的手段處置大營動亂事件,很有可能皇上會新賬舊賬一起算。
“...富勒渾投鼠忌器,我看他是想等豐升額趕到之后再決定,這樣不管是鎮(zhèn)壓還是繼續(xù)勸說,都有人替他分擔責任。”
“老狐貍這輩子充其量就是個老官僚,老干部,別想再進一步了。”
賈六沉思片刻,還是讓人將他抬到了總督大帳,以激動的語氣催促總督大人趕緊下令鎮(zhèn)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