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不抽煙的賈六頭一回拿起煙袋抽了起來,咳嗽聲中讓梵偉明天請阿思哈這個吏部尚書過來坐鎮(zhèn)三天。
你們害怕我是皮包公司不肯在我這加油,我把中油董事長請來給你們加,總沒有問題吧?
這是一個策略,明星效果。
阿思哈效果不行就把老富請來坐一天,不坐?
給你來個護軍大演習!
還不行,跟色大爺商量一下,請老四鬼子過來呆半天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丟人的也不是我一個。
第二個策略就是走出去。
煙袋往桌上一扔,負手踱步,轉了兩圈后停在李安全面前:“你們不能跟老爺似的坐在家里等客人上門,得走出去主動接觸客人,服務客人,想他們之所想,急他們之所急,這樣人家才愿意花錢買咱們的官”
確定新的營銷路線同時,也指出新的客戶群體,就是不再限于小官小吏來額駙這里尋求進步,而是要將機會也給些做生意的有錢人們。
“商人買官多半是為了面子,未必就要去上任,圖的不過是個官身。可以對這些商人說,買了我的官,遇到啥事就可以直接來找我。”
賈六考慮的比較周到。
他可是剛剛掃了八大胡同的,這會在京中不說威名遠揚,一個赫赫有名肯定是跑不掉的。
生意人圖的就是個穩(wěn)定,花錢打賈大人這里買個官,不僅面上有光,還能和賈大人直接掛鉤,直接受他保護,你說這事劃不劃算?
李安全聽是聽明白了,也覺賈大人的思路好,但是,他必須提醒“大人,照這樣賣,怕是沒那么多實缺給人家啊。”
“給商人的官不能是實缺,得是侯補我估摸生意人沒多少真想去上任的,這樣的話同一個官缺就能賣幾十個侯補,你們的明白?”
“明白,明白!”
梵偉和李安全茅塞頓開,好比原先一個知縣實缺賣四千兩一個,但現在可以把這個知縣缺賣十個侯補出來,一個收他兩千兩,十個就是兩萬兩,買了這侯補官身的商人還不定去上任,這他娘的可比直接賣缺賺翻了。
鬼家大人不去當生意人,真是可惜了。
梵偉心下感慨一句。
殊不知這哪是鬼家大人的創(chuàng)意,而是老四鬼子孫子那代的創(chuàng)意。
官不夠賣,又想通過賣官賺錢,只能大量批發(fā)侯補了。
缺了大德了。
賈六做人做事還是公道的,想了想給打了個補丁。
“如果商人買了我的侯補官想轉正的,咱們也要給人家轉,但是得跟他們說明白了得排隊.想插隊就得再交一筆排名費。”
為了讓二人理解透徹,賈六打了個比方,如梵偉買了個侯補主事,原是不想上任就圖個面子。
然而哪天心血來潮想實任過過官癮,問題是同他一樣買侯補主事的有幾十人,實缺就一個,怎么辦?
花錢唄!
只要你錢交的比別人多,這個官缺就優(yōu)先給你。
沒搶到的也不虧,起碼他們有個侯補官身,還能得到賈佳大人的保護。
官身也就罷了,賈佳大人的保護那是錢可以衡量的么?
李安全指出他發(fā)現的另一個問題,就是有的熱門官缺吏部拿出來的少,而想買的人多,這個問題賈大人是不是可以解決一下。
“去找阿大人,跟他說,想辦法把一些熱門官缺的任期縮短,比如原先任職四年的給我改為兩年。亦或你們對客人說,這一任滿了沒法賣,但他們可以買下一任。”
賈六完美的給出解決方案。
乾隆四十一年到四十五年的某地知縣賣給甲,那乙可以買乾隆四十五年到四十九年的知縣嘛。
等上四年不打緊的。
總之,只要客人有需求,那就想方設法給他解決。
不得不佩服鬼家大人英明了,問題是梵偉還是有良心的,認為這樣做最終會害苦地方百姓。
“百姓?”
賈六咦了一下,是啊,他這么干似乎太過份了,真就是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以致狼心狗行之輩洶洶當朝,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
思索片刻,再打補丁。
讓李安全他們主推京官,地方官暫不面對商人發(fā)售,如果碰上有錢主非要買地方官,且不是侯補要實任那種,就帶給他考察一下。
就是面試的意思。
多多少少還是要為百姓們考慮一下的。
主推京官的好處就是要坑也是坑朝廷,坑不了百姓。
又怕引起老富的反彈,便讓梵偉通知阿思哈和奎尼,在吏部和禮部增加一些機構,無中生有出一些官職用以消化官缺。
“還有,要搞活經濟,不要一盤死水.有些人既想買官,又錢不夠,咱們就放貸給他們,官小的不收利息叫他們分期還貸,官大的實缺的要收利息.這個,你們倆跟阿大人碰個頭,研究研究,回頭擬個報告給我.”
賈六匆匆揮手示意梵偉和李安全先下去,因為栓柱一臉氣乎乎的走了進來。
“楊主任,”
李安全出去時還特意和栓柱打了招呼,可栓柱愣是沒理會人家。
“怎么,洋和尚的事辦砸了?”
賈六示意栓柱坐下說話,洋和尚的事情他重視程度不亞于搞錢,可不能叫人壞了事。
誰知栓柱竟是一臉憤憤不平:“少爺,你入贅就罷了,反正將來還可以歸宗,可你怎么能認賊為父,說自個是多鐸后人呢!你還要不要老太爺,要不要老爺,要不要賈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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