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總督大人到來,自有總督衙署相關(guān)官員及僚屬列隊迎接,總體氣氛跟歡迎領(lǐng)導(dǎo)蒞臨差不多,就是少了些旗幟與橫幅。
新舊總督交接儀式都已經(jīng)安排好,場地就在大堂。
前任周元理在大堂等侯。
賈六抵達時,就見七十歲的前任站在大堂正中屏風前面,屏風繪有鶴、海、太陽,看著頗是氣派。
左右擺放各式公案桌,浩封架,甚至還有一桿萬民傘。
代表朝廷前來的軍機處滿章京伊江阿同兵部職方司郎中玉保,分別出示相關(guān)身份憑證同堂中侯著的官員對接。
爾后由伊江阿宣讀賈佳世凱就任直隸總督的圣旨,再之后則是賈六與周元理這個前任象征性的客氣幾句,再從對方手中接過直隸總督部院大印,以及王命旗牌。
栓柱等人則核驗前任總督準備的若干交接文書,也就是開立舊管、新收、開除、實在四柱清冊。
民間說法叫盤賬。
兵部職方司郎中就是過來當“監(jiān)盤委員”的,新舊總督交接無誤后,由他簽字蓋章。
但這個過程無疑是象征性的,因為賈六這個接任者是不可能對前任進行清算。
這是官場潛規(guī)矩。
也就是哪怕周元理給他留下若干大坑,他都得接下來,然后自己想辦法解決,而不是彈劾這位榮歸故里的治水專家。
正如他當初出任景陵委員會主任,也沒法清算前任舊賬。
四柱清冊各自簽押蓋章,意味著新舊兩位總督的交接順利完成。
接下來自是由周元理這個老總督對賈六這個年輕總督講幾句寄語,大致講話意思呢,賈六聽著跟自己在步軍統(tǒng)領(lǐng)衙門講的差不多。
也就是不同時代用不同的詞語。
中心意思沒有質(zhì)的變化。
老周講,小賈虛心聽,不時說兩句在周大人治理下,直隸如何如何,他以后又當如何如何。
全是官話。
最后,在一片歡聲中,周元理同其家眷搭乘馬車離開工作有兩年的總督衙門。
至此,塵埃落定。
老周清不清,賈六不確定,反正老楊偷偷告訴他給老周搬家的馬車多達三十余輛。
接受大小官員參見后,賈六打量眼前的大堂,幾十年前那個同樣捐途出身的李衛(wèi)便在此工作過。
再過百年,有個名字也叫世凱的人也會在這里住上一段時間。
承前啟后,承前啟后啊!
奮斗這么多年,終于有了自己的完整辦公機構(gòu),還是總督衙門,賈六內(nèi)心的興奮可想而知。
撫摸著總督大堂的每一樣物件,內(nèi)心都是一陣唏噓,當真是人生在世如亂麻,誰為圣賢誰奸邪?
抬頭忽的發(fā)現(xiàn)掛有一塊大匾,上面寫有“烙恭首牧”四個大字,不禁好奇出自何人。
楊景素忙道:“大人,此匾乃是先帝御書,賜予前直隸總督唐執(zhí)玉的。”
“啊,是胤禛寫的啊?”
賈六直呼雍正之名,特別自然。
老楊微怔了下,也是很自然的附和一句:“是老四阿哥寫的。”
賈六笑了,老楊忠心絕對,可以發(fā)展入會,由他領(lǐng)銜組建直隸分會。
忽的側(cè)臉看了老楊一下:“樸園兄,有件秘密我很想告訴你,但這件事涉及江山社稷,我又不知能否告訴于你.因為此事一旦傳出去,于天下恐有大難。”
額駙突然無比認真且又似乎十分躊躇的樣子,讓老楊下意識腰一挺,恭聲道:“既是大人的秘密,那下官不聽也罷。”
這個回答讓賈六有點措手不及,老楊這人不太會捧哏啊。
正愁不知如何將這秘密說于老楊聽時,栓柱急沖沖的奔了進來,手中抱著用衣服包裹看起來像個方形的物件,可能太過興奮沒注意腳下的門檻,險些被絆倒。
穩(wěn)住身子后,便激動的說道:“少爺,那妖人說的對,傳國玉璽真在總督衙門后廂房的水井中!”
罷,上前迫不及待打開手中包裹,赫然露出一方有一角為純金鑲補的玉印來。
不管是玉還是金,都有火燒過的痕跡。
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八個字,清晰可見。
右側(cè)還有“天命石氏”四個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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