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最后在深山老林熬不住跑下山偷老鄉的雞叫人抓住,那就丟老大臉了。
最后還是保柱叫了兩人搭成人梯供王爺爬了上去。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站在巨石之上任由寒風吹拂心境,賈六感覺自己整個人和大自然融為一體,眼前景色是那么的美,天上的白云也是那么的白,腳下的大地也是那么的堅實。
仿佛大清的一切都在他的心中,仿佛世界的未來就在他的手中。
許久之后,問下面人:“鐘祥城位于何方?”
保柱趕緊看了看地圖,又拿指南針筆劃了一番,問了隨行的兩個向導,之后指了一個方向肯定道:“王爺,這個方向!”
“噢?”
賈六彎腰接過石頭下保柱遞來的千里鏡,半蹲于地認真朝鐘祥方向看去。
只是,除了眼前的白雪皚皚,卻是什么也看不到。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繼續蹲在那認真遠眺,時不時換個姿勢,一臉凝重模樣。
丁慶大是稀奇,忍不住在下面弱弱詢問王爺看到了什么。
賈六一臉深沉:“我看到的是希望,勝利的希望!”
“噢?”
丁慶等人往鐘祥城方向看去,卻是什么也看不到。
“你們要是能看到,還要本王干什么?”
賈六算了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便把千里鏡放下從巨石上跳下,結果剛落地好消息就傳來了——鐘祥易幟。
“看,這就是本王所說的希望!”
賈六大喜過望,喜的不僅是旗開得勝拿下了鐘祥城,更喜一下收得近萬精兵,從而打開了通往武昌的勝利之路。
當下傳令鹵薄儀仗向鐘祥城進發,并傳令左翼總管大臣、二表哥烏爾希巴蘭率正白旗護軍先行接管鐘祥城。
到得城下就見城門洞開,城上原先飄揚的興漢軍旗清一色換成了大清的龍旗。
王大紀、顧四同等興漢軍降將齊齊出城,跪迎大清撫遠大將軍、和碩睿親王駕到。
這幫人降的比較干脆,早就把本來已經留下的長發剃掉,清一色光禿禿腦袋,后面吊著一根辮子。
賈六在馬上皺了皺眉頭,并沒有說什么。
很快,裝在盒子中的賊將丘八首級被呈了過來。
賈六不曾打開,只問了紀昀關于丘八之死的詳情,繼而嘆息一聲:“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爾后沉吟片刻,吩咐道:“將丘八的首級縫合到尸身上,用上好的黃絹裹身,盛殮起來,在城外找一塊風水較佳之地下葬,另外為丘八立一塊墓碑。”
聽了這話,跪著的一眾降將都有些不安,不知睿親王這是何意。
賈六卻沒再說什么,示意左右隨他進城。
剛到城門,二表哥烏爾希巴蘭過來說城中不少百姓都割了辮子,按大清律割辮形同造反,因此詢問表弟是否按律處置城中百姓。
“不可屠城!”
紀昀聞一驚,因為這樣的話鐘祥城中的百姓恐怕十不存一了。
“無辮為難民,有辮為良民,皆是大清子民,不可胡亂殺害。”
賈六自是不會同意二表哥大開殺戒,一來百姓何辜之有要受刀劍加脖之苦;二來鐘祥屠城勢必會讓其它城池負隅頑抗,不利收復。
烏爾希巴蘭卻想屠城以刺激八旗綠營將士積極進取,畢竟國初大清能得這漢人江山,靠的就是縱兵屠城,從而使得歸降的明軍不僅士氣高昂,忠心也愈發穩固。
現在雖然成功收復鐘祥城,但靠的不是實打實的本事,而是靠的策反守軍,于軍心士氣并無顯著提高,因此有必要于鐘祥屠城,起碼能讓那些歸順賊軍的城池不敢閉門拒守。
賈六依舊不同意二表哥的建議,還好內大臣鈕倫保和趕來的湖北安撫鄭大進也堅絕不同意屠城,烏爾希巴蘭見自己的提議得不到支持,也就訕訕不提。
入城之后,賈六來到知州衙門,問王大紀等人丘八是否是在這里被殺,得到肯定的答復后,臉色有些陰沉,怔怔看著地上尚未完全拖干凈的血跡。
就在眾降將忐忑不安時,耳畔卻聽到大清睿親王爽朗笑聲,繼而一聲令下,一只只銀箱便被抬了進來。
足足三萬兩現銀。
賈六沒有食,完全兌現了他的承諾。
授王大紀為記名總兵,顧四同為記名副將,原興漢軍第三軍成建制轉隸湖北綠營,自總兵以下官兵人等皆賞銀五兩,豬肉三斤。
并頒大將軍王令通諭四方,今后凡主動來降者,官兵皆有封賞;凡戰而不敵而降者,不納。
并要各地廣貼張榜,安撫賊軍控制區內的百姓士紳,大清兵到秋毫無犯,絕不因有辮無辮治百姓之罪。
又讓王大紀等降將動員軍中部屬給相熟的親朋近鄰寫信,要他們主動來歸,即便不歸也當主動散去歸鄉。
朝廷絕不秋后算賬。
如此大規模政治攻勢面前,各地果有大量興漢軍將士來投,一時多達十數州縣集體易幟,喜迎大清天兵,瞬間動搖了興漢軍于湖北的統治基礎。
前番投降興漢軍的湖廣總督陳輝祖聽聞睿親王舉措后,不禁失聲對左右隨員道:“不殺睿親王,我等恐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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