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六玩昧一笑,事實上興漢軍的十二個軍,除了丘八的第三軍被他成建制招降,其余十一個軍至少一半是受組織委派。
其中周林旺的第六軍、馬大元的第七軍、郭廣德的第九軍更是換皮部隊,從上到下清一色姓賈。
而這三支由綠營換皮過去的部隊,已然是興漢軍的精銳之師了。
武昌方面如果非要打,軍隊這一塊起碼一半要倒戈,所以,這仗武昌怎么打?拿什么打?
“你們能來與朕談,說明你們對于局面是有認知的,既然如此,就不要再逞無謂的口舌之爭,還是談談再次合作的事吧。”
賈六還是給了老呂一點面子,沒說興漢軍從頭到尾不過是他個人用以達成某種目的的工具。
是他一手創建了興漢軍,也一手將其壯大,而不是興漢軍自身有多么了不起,靠著兩千多遺民闖出了如今的一番天。
善戰者,根本無須動手。
呂元廣沉默了一陣。
來之前他和顧明遠密談過,但最終密談的結果是沒法打。
因為,真正能調得動的部隊只有三個軍,其它軍不是清軍成建制投過來,就是收編的俘虜和土匪鄉勇,戰斗力極差。
而且又分為東西兩個集團,如果開戰武昌這邊的西集團根本抵擋不住鬼子六在湖北的幾萬精兵。
一旦武昌失守,必將是雪崩下場。
降將降軍不可靠,就是興漢軍嫡系老兵們也有很多人不愿意打。
因為他們的妻兒老小都在鬼子六手中。
雖然一直以來鬼子六并沒有拿這些安置在四川的遺民家卷威脅興漢軍,但所有人都知道不說不代表不存在。
一直不說就一直安全。
真的說了,恐怕雙方就沒有任何轉圈余地了。
有鑒于此,和談未必不是一個出路。
“怎么樣,談還是不談?要談的話大家就亮底牌,不談的話,我就先不北伐,全力對付你們。”
賈六不是危聳聽。
呂元廣抬頭:“你岳父還有你大舅哥讓我問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賈六輕聲一笑:“朕是什么人,重要么?”
“當然重要!”
呂元廣態度也堅決,非要看鬼子六的身份證。
賈六問道:“你們希望朕是什么人?”
呂元廣脫口就道:“漢人。”
賈六立即點頭:“那朕就是漢人。”
呂元廣有些好笑:“你明明是多鐸那個屠夫的后人,怎么就成漢人了?”
“看來,你對我的家世不夠了解。”
賈六拍了拍手,外面的栓柱立即抱著一堆書籍進屋放在桌上。
“這些是有關部門關于朕身世的研究調查報告,都是內部發行的,一般人看不到,老呂不是外人,朕讓你看看也無妨。”
賈六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書丟給呂元廣,書名叫《大清到底姓朱還是姓愛》。
桌上還有《維新皇帝身世考》、《臥薪嘗膽潛伏敵營一百年》等書。
最下面是一本回憶錄,賈六自個寫的。
關于小時候跟著祖父、父親偷偷去昌平祭祀崇禎的經歷。
書名叫——《我的老老太爺叫崇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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