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你喊個屁,人張秘書只是個打工的,又不是簽了賣身契,用得著這么耗盡時間的榨取她的剩余價值么?
想到這里,我對張秘書的同情心如潮水般泛濫開來,毅然決定幫她一把,當然,也想看看如魔鬼般的總經理到底有多么的討厭。
我應了一聲,推門進入。想象中應該是繁忙而凌亂的辦公室竟然整潔無比。
總經理辦公室比起沈曉染的辦公室要大了兩倍有余,是典型的辦公室。面向我的墻壁前擺放著精致的書柜,書柜里擺滿了各種管理學和金融學的書籍,左手邊的墻壁旁真皮沙發并列,另一邊則是落地玻璃窗,透過玻璃窗能夠看見城市的景致。
房間的正中央,一張辦公桌碩大無比,我心說這么大一張辦公室你一個人用的了么?晚上加班的是時候鋪上被子當床用么?果然我們國人是有著天生的權力欲望的,這間辦公室里就能充分的表現出來。
辦公桌的兩邊分別坐著身穿西裝的男子,兩人都沒抬頭,坐在辦公桌外面的男子拿著一個計算機對著一份文件不斷的演算。坐在辦公桌里面的男子則是拿著一份報表,眉頭緊皺的看著。
“小張,把去年全年的營業額數據打印出來給我,立刻。”
坐在辦公桌里面的男子看也沒看我一眼,語速飛快的說。我想他應該是羅森公司的總經理了吧,我看了一眼辦公桌,上面放著一塊名牌,寫著“羅仲行”,他是姓羅的,果然是羅森家族的紈绔子弟,難怪如此吹毛求疵。
聽他這么一說,我站著沒動。第一,我并不知道所謂的全年營業額報表數據在哪里,第二,我只是個來送合同的郵差而已。
羅仲行用余光見我始終沒動,端起桌邊的咖啡杯說,“小張,先幫我倒一杯咖啡。”手伸到我面前,我依舊站著沒動,心說我有什么義務幫你倒咖啡。
他見吩咐了兩件事情我都沒動,眉頭緊皺的抬起頭來,見我一個陌生人站在辦公桌前,神情一愣。這時候,我才看見羅森公司總經理羅仲行的模樣。
他約莫三十來歲年紀,長著一副鵝蛋臉,一個男人擁有這樣的臉毫無疑問是來自他的母親,雙眼皮襯托出濃眉大眼,眼神里透露出某種疑惑,鼻梁高挺,一張臉倒顯得很有幾分英俊,看起來到有幾分韓國明星的味道。
這樣一幅有些英俊的臉龐,送他“紈绔子弟”四個字真是毫無違和感。
“你是誰?”羅仲行疑惑的問道,坐在羅仲行對面的那人也轉過身來看著我,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動物園里新來的珍稀動物,兩人上下左右的打量我。
“我是”
“不管你是誰,幫我倒一杯咖啡,快點。”
他毫無紳士風度的打斷了正要進行自我介紹的我的話,坐在座位上將手中的咖啡杯向前送,眼神凌厲毫無質疑的盯著我。“快點,我們講究的是效率,速溶的咖啡就好。”他將咖啡杯放在桌邊,于是和那人商量起事情來。
如果我不給他倒咖啡,萬一他不收我交過來的合同豈不是功虧一簣。這些資本家,真是吃人不吐骨頭。我壓制住怒火拿著咖啡杯轉身向辦公室門外走去,剛走到門口,背后傳來一聲“等一等”。
我暗道不是他良心發現了吧,轉過身來,只見坐在羅仲行對面的那人手拿一杯咖啡杯遞給我,“順便幫我也沖杯咖啡,對了,不加糖。”
你們太過分了吧,我生氣的接過他的咖啡杯走出了辦公室。
接待室里就有一臺熱水機,臺上放著一盒雀巢速溶咖啡。我拿出兩條咖啡袋,倒入杯中,用滾水沖了兩杯咖啡,心里詛咒說,燙不死你們。
一手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了辦公室,走到兩人面前的時候,很想將手中的咖啡杯扣在兩個人的頭上。我小心翼翼的將咖啡放在桌上,羅仲行點了點頭,那人微笑著對我說了聲謝謝。
“行了,你出去的時候讓小張趕緊將報表打印出來給我。”羅仲行揮了揮手。
“羅總,我是”我正要再次做自我介紹的時候,羅仲行又打斷了我的話,“對了,你打個電話,通知外聯事務處,今天晚上的晚延我沒空參加,讓他們不必準備我的衣服。好了,快點去吧。”
他端起咖啡輕輕的喝了一口,抬起頭來,對我說,“咖啡沖得不錯。”然后和那人又聊了起來。
我呆呆的站在辦公室里,什么跟什么-->>啊,真把我當你們公司的員工啦。但一想到合同還沒交,心中鎮定了幾分,走出辦公室,拿起張秘書前臺桌面上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