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桌面上貼著一張紙,是羅森公司各個部門的電話,我找到外聯事務處的電話撥打了過去,響了一聲電話立即接通,效率高得驚人。大公司就是不一樣,就連周六接電話都這么注重效率。
我將羅仲行說的事情向外聯處的話務員說明之后,只聽電話那頭禮貌而周到對我說了聲謝謝,然后掛斷了電話。放下電話,呆立了一會兒才想起張秘書似乎去了很久廁所,難不成暈倒在廁所里,不可能掉下去了吧。
沿著走廊來到廁所門口,我先是喊了一聲張秘書,廁所里回蕩著我的回音。見張秘書并沒有回答我,于是走進廁所,推開每一扇門。廁所里哪里還有張秘書的身影,這該死的小姑娘竟然臨陣脫逃。
回到接待室,我再次走進羅仲行的辦公室告知他已經通知了外聯事務處,心想趕緊將合同交了好撤退。
“仲行,你看她怎么樣?”那人從我進門開始眼睛一直盯著我看,讓我渾身不自在。
聽他這么一說,羅仲行抬起頭來,仔仔細細的打量我,眼睛就像是360度全輻射雷達,將我身上所有的毛細血管掃射了一遍,才嚴肅的點了點頭。
“你有多高?”他問。
我有多高關你什么事?又不是招募迎賓小姐,我只是來送合同的。我心里已經很不高興了,但礙于情面,不能得罪羅仲行,否則公司的損失一定會全部算在我的頭上。想到該死的薛堪和我每一次的對話都錄了音,心里就恨得牙癢癢。其實我曾經也錄過他的音,但是錄完音之后我感到一陣陣的惡心,將那錄音刪除了感覺才好了那么一點點。
我想,這一定是薛堪對付我的殺手锏吧,他娘的,我真是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
見我一直沒有回答他的話,他重新問了一遍,“你身高多少?”
“168厘米。”我簡潔的回答。
“體重?”羅仲行換了個問題。
“104,還在降低中。”以我的身高來看,我算是比較苗條的,也是屬于怎么吃都吃不胖類型,但對于女生而,沒有很瘦,只有更瘦,因此我的目標是將體重降到兩位數。
自信的回答完他的問題,我心中忽然冒起了一種不詳的預感,他會不會接下來女生最為敏感的話題。
“三圍是多少?”羅仲行絲毫沒有表現出不好意思。
這怎么能告訴你,我上下顎咬得死死地,打算說什么也不回答他這個問題,但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尷尬。
坐在他對面的那人微微一笑,“三圍什么的是女生的秘密,當然不能告訴你了。不過我看,她還是非常合適的,打扮一下回頭率可以提高到百分之七十。”
羅仲行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抬起頭來看了看表。白色襯衫袖口下面,手腕上的江詩丹頓是經典款。看到這款表,我愣了一會兒,當年有個雄性荷爾蒙分泌旺盛的男生為了尋求所謂的男性尊嚴,也買了這樣一塊表。而那時候,真是幼稚的好笑大過了挽回自尊的感動。
“那么,下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羅仲行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手捏著我的胳膊肘說了聲跟我來,然后拉著還沒回過神的我向辦公室外面走去。
“干什么,干什么,喂,你要干什么?”走出辦公室,我不明就里的甩開他的手,嚴厲的質問他。
“你是我公司的員工,就要聽我的招呼,難道你入職培訓的時候,人力資源部沒告訴你在上司要求你做事的是時候不要詢問原因嗎?”羅仲行的手被我甩開,似乎有些生氣,皺著眉頭說。
原來他頤指氣使的要求我干這個干那個是把我當成羅森公司的員工,我真是氣到肺部炸開。
“首先,我不是你公司的員工,沒有義務聽你差遣,任你擺布;其次,我只是代表威盛道爾過來給你送合同的,更沒有義務去為你們公司勞心勞心。最后,收起你那耀武揚威,頤指氣使的話語和動作,本小姐不吃這一套。再最后,奉勸你一句,以后待人接物客氣一些,拜拜。”
一口氣說了這么多,我真覺得很有相聲演員的潛質,早知道大學的時候不該學什么該死的會計學,該去學一門藝術什么的,說不定現在也是個復雜演藝圈的小明星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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