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仲行抓著紅色領結的手青筋凸了起來,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像極了長滿了獠牙的惡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羅總,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錯誤的估計了自己身處的形式。對您造成的傷害,我向您說聲對不起。”我趕緊滿臉堆笑的對羅仲行說。
他沒說什么,我知道他在強壓住怒氣,分明是你自己不解釋你的行為,而且那么大時光天地你不去換衣服,非要在車上換衣服,被人誤解在所難免。總之,我心里認為我是沒有任何錯的。
錯就錯在我的自我保護意識太過于強烈,但這能夠算是錯么?
他做了個深淵一般的深呼吸,向我拜拜手,是以繼續向前開。于是,我們就在一路無和一陣尷尬中到達了白鷺湖小區。
我按照他的指示把車開到一座暗紅色三層小樓的別墅前。從車上下來,別墅陽臺上披著紫色披肩的中年婦女向我們招手,笑容如花兒般綻放。
這老女人是誰?我心里不斷嘀咕,跟在羅仲行身后。
“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扯線木偶,我怎么說你就怎么做,我收不收合同就看你的表現了。”羅仲行一邊和那女人打招呼,一邊輕聲說。我站在他身后不斷點頭,人生如戲,全靠演技,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
“明白了沒?”
“明白。”原來他身后沒有長眼睛啊,難怪沒看見我一直點頭。
走進別墅,諾大的客廳里已經是高朋滿座。四個人坐在機麻前嘩啦嘩啦的玩著麻將,幾位小朋友正坐在沙發前看著動畫片《熊出沒》,還有兩人正在閑談。
羅仲行和他們客套了兩句,帶著我穿過客廳,進入到別墅中央的草坪花園區域。有錢人真是太奢侈了,不僅住別墅,還有自帶草坪花園。花園里擺著餐桌,餐桌上搭著一塊紅布,紅布上擺滿了各種小吃,飲料,海鮮和酒類,果然是開派對,無聊的派對。
剛才和羅仲行招手的披著紫色披肩的中年婦女走到我們面前,羅仲行快步走了上去,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個精致小盒子遞給她,說了聲“媽咪,生日快樂。”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他老媽過生日,真有排場。原本我其實是想罵句臟話的。
他媽媽關心的問他額頭的傷勢,他說不礙事,前幾天不小心撞到了,他媽媽讓他凡事要小心一些,不要那么魯莽,他一直點頭稱是,我心中暗暗好笑。
“行兒,這女孩子是誰?”從他老媽的眼神來看,似乎對我的興趣對那精致小盒的興趣。
“媽咪,我不是向您承諾過嗎,你六十大壽這天一定將女朋友帶回來見你。他是我女朋友,安妮,這是我媽咪。”他轉過臉來朝我一瞪我才明白他口中的“安妮”就是我。你這騙子,竟然連你老媽也騙,就不怕天打五雷轟么?
今天的任務是當好木偶人,于是我臉上擠出玫瑰花般的笑容走上前親切的握住那中年婦女的手,知性充滿禮貌向她問好。她竟然笑得合不攏嘴。
隨后,我就變成了動物園剛剛運來的珍奇動物,輪番被所有參加生日延會的人打量觀賞,沒事兒就走兩步,就差給幾根香蕉,讓我蹦蹦。
當然,我有了新的人生。英文名安妮,畢業于美國哥倫比大學金融會計專業,這讓畢業于省級重點大學的我受寵若驚。現在的職務是威盛道爾的財務總監,我一個小小的文員怎么受得起啊;我是在和羅森公司洽談合作事宜的時候和羅仲行認識的,原來這世界不僅有坑爹的行為,還有坑娘的行為。
然后,晚延就在各種高大上的西餐對話中進行,我秉承了木偶人的原則,羅-->>仲行說什么我都是點頭作小鳥依人狀,那些親戚朋友們無論問我什么問題,我都是以他為中心進行回答。像我這樣深諳演技之道的木偶人,這世界已經不多了。
晚飯吃了將近三個多小時,但我卻沒有吃飽。吃過晚飯之后,所有的人為羅仲行的老娘送上祝福和禮物。正在進行禮物環節的時候,天空中忽然綻放出了五顏六色的煙火,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被煙花吸引,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