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認真分析游戲規則之后,他們得出了一個有點讓人絕望的結論。
江荷總結道:“所以……『財源游戲』作為審判游戲來說,一點都不嚴苛,甚至有點過分寬容了。
“這游戲里給足了暗示和后門,但玩家還是不可避免地踩了一些坑……
“也難怪游廊對它的評價并不高,只有b級……”
為了照顧李仁淑的情緒,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后面的內容是什么。
李仁淑、許彤和規則斗智斗勇半天,反而有可能還不如換一個人來,只靠直覺玩。
當然,第17社區算是在最后找到了正確的解法,第8社區的田釩在這游戲中的表現要更糟糕一些。
作為一名商業精英,他自認為每一步走做了最好的決定,但最終證明他的解法是錯誤的。
楊雨婷有些費解:“為什么?為什么這次的審判游戲這么寬容?
“這很奇怪吧?設計這游戲的模仿犯,到底有什么目的?”
曹海川沉思片刻,反問道:“誰又規定審判游戲必須不能寬容呢?
“設計『財源游戲』的模仿犯或許是在向我們展示另一種可能性:模仿犯可以想辦法幫玩家免于過于嚴厲、不合理的審判。
“只承受和他們罪行相匹配的審判。
“當然,這種行為或許并不被游廊所提倡,但它在規則之內是可行的。
“從復盤來看,『財源游戲』和『國王審判』就像是硬幣的兩面,完全相反。
“同為審判游戲,它們都有很多種通關的方法。
“但『國王審判』針對丁叔的性格特點,完全封死了所有的活路。
“而『財源游戲』則恰恰相反,讓兩個被審判者互相幫助,為他們盡可能爭取更多的生存機會。
“只是……有些玩家難免會辜負設計者的好意。”
江荷有些不解:“可是,這個模仿犯為什么不嘗試著把暗示做得更明確一些呢?”
曹海川有些無奈地看了看她:“雖然我們目前還不清楚游廊選擇游戲和模仿犯的具體機制,但從『游戲存在評級』這一點來看,并不是模仿犯的任何方案都能得到游廊的認可。
“游廊選擇罪人時,似乎并不在意他犯下的罪行到底是不是真的該死。
“汪勇新,蔡志遠,還有丁叔,蘇嬸,他們哪個人的罪行達到法律上要執行死刑的地步了?但游廊明顯是鼓勵模仿犯殺掉他們的。
“我猜,過于簡單和寬容的游戲,不會得到游廊的認可。
“只有游廊認為具備一定死亡率的游戲,才會優先入選。
“對于模仿犯而,如果把游戲做得更簡單,或許會被游廊斃掉,導致其他更殘酷的游戲入選。
“即便真想救人,可能最多也就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吧。
“至于進了游戲能不能把握住……就看玩家自己了。”
李仁淑一向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此時,她的表情也明顯很失落。
她默默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今天的復盤就先到這里吧,我需要一些時間好好地想一想。”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