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晨有些不太理解,想了想之后說道:“是說陳玉梅是模仿犯的話,其實可以自己成為審判長,然后較為順利地通關,從而逃脫審判?而不需要像現在一樣,完全被動參與,冒著最后被投票投死的風險?”
曹海川搖頭:“不,不是這個原因。
“如果陳玉梅自己成為審判長,并順利通關的話,很顯然會在游戲機制上自相矛盾。
“成為審判長的前提,是在游戲開始前的五個問題中,給出較為極端的回答。
“但這種人擔任審判長的話,是大概率無法通過這個審判的。如果很順利地通過了審判,那反而加重了其他玩家對她是模仿犯的懷疑。
“不論陳玉梅是在測謊時撒謊,又或者不撒謊,事后都有可能被其他玩家通過購買游戲記錄給查出來,這并不穩妥。
“如果她真是模仿犯的話,應該不至于想不透這一層。
“假設,真有模仿犯設計一個游戲審判自己的話,最優解肯定不是獲得優勢身份。
“最好是讓別人成為優勢身份,自己選弱勢身份,然后想辦法混過去。”
付晨愣了一下:“那不正是陳玉梅在這游戲中辦法嗎?”
曹海川搖了搖頭:“看起來是,實則不是。
“問題出在最初的篩選機制上。
“陳玉梅作為模仿犯的話,完全可以采用更隱蔽的方法,把別人篩出來,把自己藏好。
“不該采用這種測謊的問答形式。”
眾人紛紛點頭,大概明白了。
陳玉梅確實比李江更像模仿犯,但如果她真是模仿犯的話,大家很可能都懷疑不到她身上去。
她可以采用其他的辦法讓江荷去做審判長,比如做一個類似于農夫行走之類的小機關,然后針對男女給出不同的配重。
自己選幫手的時候,也可以不選李江,而是選另一個體力較弱的玩家。
這樣一來,江荷作為女性中體力較為優勢的人,大概率會被選為審判長,游戲最終還是會走向同樣的結局。
如果沒有最開始的那五道問題,而陳玉梅全程劃水、不給出任何意見,其他人又怎么能猜到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呢?
即便購買她的游戲記錄,也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
那樣的話,幾乎可以說是作為模仿犯的完美犯罪。
即便有人懷疑陳玉梅是模仿犯,也根本找不到任何證據。
所以,林思之和曹海川正是基于這一點,認為陳玉梅并非模仿犯。
林思之補充道:“當然,我們預設了一個前提,就是『陳玉梅沒有突然智商下線』,所以并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
“但不管怎么說,能做出這些游戲的模仿犯一定是不笨的,也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應該不至于留下這樣自相矛盾的漏洞。”
汪勇新長出了一口氣:“所以結論就是:
“『生育審判』的模仿犯,既不是『國王審判』的模仿犯,也不是李江或者陳玉梅。
“當然更不可能是江荷、楊雨婷或者這游戲里其他的被審判者。
“因為其他那些被審判的罪犯基本上是毫無人權的狀態,萬一真遇上個腦子比較一根筋的審判長,直接就全殺了,模仿犯不可能去冒這種風險。
“我們推理半天,結論是:這個模仿犯壓根沒進入自己設計的游戲。
“屬于是白忙活。”
李仁淑提醒道:“白忙活倒也談不上吧,至少對于我們理解模仿犯的思路很有幫助。
“你們沒發現嗎?雖然新世界基本上沒再向我們透露任何模仿犯的相關規則,但我們自己也摸索出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