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之稍微頓了頓,換了一個更容易理解的說法:
“游廊只是改幾條規則,塞幾個聰明的玩家進去,就等于是皇帝在『賜死』,你識趣一點自殺,皇帝就放過你的九族。
“如果皇帝賜死你不體面,那皇帝就會幫你九族一起體面。
“如果游廊給模仿犯體面,讓玩家殺死模仿犯,那同社區那些跟著開黑的玩家或許還能撿回一條命。
“但如果模仿犯和同社區的玩家非要跟游廊對著干,那下次游廊匹配進來的玩家會是一群什么樣的妖魔鬼怪,可就不好說了。
“開黑店這個辦法,不可能只有我們想得到,模仿犯暴露的社區,肯定也不只一兩個。
“但是到目前為止,真正開了黑店的社區其實也就第1社區這一個特例,而且當時就被拆了。
“大家覺得這會是個巧合嗎?
“正如衛引章之前說過的,游廊是有主觀意志的。
“誰給你的勇氣,去挑釁一個『既有主觀意志又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許彤愣住了:“可是,我們這樣大張旗鼓地討論模仿犯的相關規則,不也是挑釁嗎……”
衛引章搖了搖頭:“不,這不算,否則我也不會跟你們說這些信息。
“我在決定暴露身份之前就反復思考過這些問題,肯定是覺得風險可控才跟你們說的。
“游廊有主觀意志,很多規則沒有明說,但不代表規則不存在。”
李仁淑點了點頭:“對,之前『相親游戲』開始之前,游廊也發過關于在游戲中殺死模仿犯的廣播。
“游廊的說法是,這兩條規則早已存在,只是大多數玩家沒有發現。
“所以游廊才特意廣播提醒。
“我們也可以做出這樣的推測:其實游廊的規則有很多,但游廊只會在有必要的情況下才透露一小部分。
“其他的都只能靠猜。
“『揣摩游廊意圖』也是在新世界中生存所必要的本領。”
衛引章繼續說道:
“我認為,做一些規則之內的事情是沒關系的,或者稍微觸碰一些灰色地帶也是可以的;但規則之外的事情是絕對不行的,禁區肯定是碰一下就死。
“我的判斷是,模仿犯和玩家合作的真正禁區只有一條:游戲的公平性。
“我現在告訴你們模仿犯具體是怎么接邀請、怎么設計游戲的,又或者向你們解說已經結束的游戲,這都不影響下一次游戲的公平性。
“但是,如果我向你們提前透露規則,或者開黑店,又或者所有人一起設計游戲,那就影響了之后游戲的公平性,是絕對的踩紅線行為。
“當然,不同行為的嚴重程度肯定也不一樣。
“比如說,假設下次游戲是針對鄭醫生的審判游戲,我作為模仿犯可以有三種完全不同的處理方式:
“第一種,我看到邀請就直接告訴所有人,讓大家一起設計游戲,然后再把游戲的細節告訴鄭醫生。
“這樣一來,鄭醫生在這游戲里絕對安全,不可能被審判成功。
“這種毫無疑問是最惡劣的,等于是在游廊的紅線反復橫跳。
“第二種,我不告訴任何人,自己做一個審判游戲,但是降低審判游戲的難度,讓鄭醫生更有可能通過。
“這樣的行為在規則上是完全允許的,不會有任何問題。
“但我的方案入選概率會大幅降低,而且即便降低了難度、留了后門,鄭醫生也不見得能在游戲中找到破解方法。所以也不是絕對安全。
“第三種,我暗示鄭醫生,最近小心點,好好想想自己有沒有做過虧心事。
“這種行為或許算是有一點點違規的,但應該也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