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顯然,這個機制并不能隨意使用,會受到諸多條件的限制。
「這次設計『托舉游戲』的模仿犯,大概率也是在進行嘗試,看看這個機制到底能否順利地發揮作用。」
汪勇新思考片刻,問道:「有個問題我比較關心。
「按照游戲規則,『超級權限玩家』的身份必須存活到游戲最后才能激活,且激活后,只能在『殺死一人』或『自殺并送走一人』這兩個選項中做出選擇。
「這條規則,到底是游廊在底層做出的限制,還是模仿犯自己做出的限制?」
衛引章很快給出答案:「我認為是這樣的:「游廊應該給了一個比較模糊的底層規則限制,比如,要觸發這種機制,必須在游戲中『制造足夠的障礙』或者『付出足夠的犧牲』。
「而模仿犯根據這種要求,結合游戲中的具體情況,做出了一些嘗試。
「而且,模仿犯肯定會往『相對寬松』的方向去試探。
「也就是說,游廊給出的那個模糊規則,應該比我們在游戲中實際看到的限制,措辭要更嚴厲一些。」
衛引章之所以敢于做出這種判斷,是因為『試探游廊』屬于模仿犯的天性。
越是優秀的模仿犯越是會這么做,或者反過來說,在這一點上做得不好的模仿犯,也成不了優秀的模仿犯。
汪勇新若有所思:「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稍微分析一下這名模仿犯在設計『超級權限玩家』這條規則時的思路?
「他很可能同時有三種不同的目的。
「首先,既然游廊允許使用這樣的機制,他肯定要做出相應的測試。
「測出具體的邊界、找到可以固定使用的模式以后,或許可以嘗試著用類似的辦法把自己送出新世界。
「其次,在一開始就公布『超級權限玩家』的規則,可以破壞玩家之間的互信,讓他們難以建立合作,進一步提升游戲的死亡率。
「最后,這一條實際上給游戲增加了額外的變數,陳然的死亡直接導致那些押注陳然的觀眾血本無歸,讓整個游戲最終的收益重新洗牌。
「雖然不知道模仿犯從這游戲中獲取收益的方式,但他賺到的簽證時間肯定不少。」
楊雨婷低頭沉思:「但是――――這個模仿犯難道從一開始就猜到陳然會成為最終的幸存者、并選擇自殺嗎?
「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個模仿犯本身在第4社區或者第12社區,原本就認識陳然或吳曉梅?」
衛引章搖了搖頭:「不見得。
「設計這游戲的模仿犯,肯定看到了這些玩家的犯罪檔案。
「但和之前的情況不同,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在游戲中公布這些檔案,這就導致了所有玩家都只能用游戲中的暗示和映射去猜。
「在這種情況下,一般玩家不可能猜到陳然和吳曉梅之間的關系,無法預判陳然的行為,但看過檔案的模仿犯卻有可能猜到。
「假設吳曉梅的檔案中寫著,曾經把陳然依次送到高考工廠、網戒中心、電子廠之類的地方,再提及一些陳然曾經在這些地方的簡單遭遇,以及母女二人的現狀――――
「那么陳然的心理狀態是很好猜的。
「畢竟心理有小問題的玩家或許各有各的不同,但心理存在嚴重創傷的玩家,大概率是差不多的。
「當然,這個模仿犯肯定也不可能有100%的把握。
「『離開新世界』這個機制太強了,游廊必然會做出嚴格的限制,模仿犯也不是說用就用的,他很可能也只是選了自認為成功概率最大的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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