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社區―史國良:我的公司不生產預制菜。(黑)
「人的社會身份有很多種,你為什么就斷我和盧秉鈞一定是死者的上級?
我們兩個根本就互不相識。
「我們確實都和死者有關聯,但這種關聯不見得那么直接。
「至于我和死者的關系具體是什么,現在我也不知道,因為我根本想不出手下的員工有什么死亡的案例,更別說是猝死的案例。
「按我們公司的福利待遇和水平,如果真有員工猝死,那也該是不大不小的輿情事件,我肯定會知道,并會出于人道關懷發賠償金。
「如果死者壓根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你的這種說法就完全站不住腳。
「還有,作為房東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打工人受老板和高管的氣,至少可以從對方手里拿到工資;受房東的氣,卻還要把手里微薄的積蓄拱手奉上。
「再考慮到你畫板上寫的,你作為土著那么討厭外地人――――
「死者更恨誰,我還真不好講。」
很顯然,他主要的目的并不是替盧秉鈞辯解,而是更好地為自己撇清責任。
但也確實在客觀上為盧秉鈞分攤了壓力。
輪到鄧驍發。
第2社區―鄧驍:每當我因為運動感覺到強烈不適,就會立刻休息。
(紅)
他稍微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快下定決心,同樣將矛頭對準魏紅冰。
「但凡租過房子的,都該知道那些無良房東有多氣人吧?
「折騰一次,折壽十年,我說的一點都沒夸張。
「更何況我們這些苦逼的打工人為什么不敢辭職?
「是因為公司和老板的限制嗎?當然不是,勞動合同里又沒限制人身自由,想辭職隨時可以。
「真正讓打工人不敢辭職的,是房租!
「如果不用擔心房租的問題,辭職了大不了往家里一躺,無非是多加一雙筷子。
「是房租壓得我們喘不過氣,根本不敢辭職!
「我還聽說某些房東,盯著大廠工資普漲,然后自己也按照同樣的幅度漲房租。
「打工人累死累活半天,好歹從老板那里拿到了薪水和獎金,結果一轉眼,全都給房東上供了?
「大家覺得誰更可恨呢?」
作為主持人,盧秉鈞果然把自己放在最后發。
第2社區―盧秉鈞:我認為員工因加班猝死是員工自己的事情。(黑)
「對于員工加班猝死這件事情,我深感同情。
「但我也確實認為,這是員工自己的事情。
「我現在雖然勉強算是管理層,但我也是從基層一步一步干起來的。
「公司在安排任務時,并不見得始終都能安排最合適的工作量,很多時候都是有彈性的。
「對于員工來說,如果接到明顯超出合理范圍的工作量,可以抗議,可以據理力爭,可以向主管解釋清楚。
「我想,大部分公司的管理者為了確保進度如期完成,也不會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員工一個人的身上。
「哪怕是最極端的情況,為了自己的健康,也該跳槽或者辭職。
「如果我加班猝死,我也會認為自己該負全責,因為這并不是一個不工作就會被餓死的時代。
「就算辭了工作,也總能找到一口飯吃,不可能餓死自己。
「但是,如果房東隨便找理由扣掉租客的押金,那在窮困潦倒的情況下,就只能去睡大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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