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有什么事兒?”老板娘先開口問道。
“你倆,就這么過了?”程秀才悶聲問道。
“啊……”老板娘意外地看一眼程秀才。她爹作為二郎灘最保守的男人,問出這種問題來,本身就是一個積極的信號。
“爹,你又聽到啥了?”老板娘不置可否地反問。她和蘇有才的原則是不承認不否認,靠到日子再說。
“我還用聽嗎?”程秀才無奈道:“蘇家人都管我叫親家公了……”
“那你什么意思?”老板娘低下頭,小聲問道。
“我說的你聽嗎?”程秀才沒好氣道。
“爹說好聽的就聽?!崩习迥镉米钊岷偷恼Z氣說出最硬氣的話。
“你這臭丫頭,翅膀是徹底硬了!”程秀才像二十年前那樣,抬手作勢要打。
“不敢了不敢了?!崩习迥镆蚕裥r候那樣,一副討饒的小意模樣。
爺倆噗嗤笑了,算是翻篇了……
“你這個掌柜的不行啊,這半天還上不來茶?!背绦悴庞止室獾馈?
“茶來了茶來了?!碧K有才這才掀開門簾,端著茶盤從后頭出來,給程秀才上了茶,干果茶點還擺了盤,正經花了心思的。
程秀才故意拿喬,看著蘇有才給自己斟上杯茶,又給自己端起來,這才伸手接過,神色稍霽道:“別光聽我閨女的,不然她會蹬鼻子上臉的?!?
“爹,你說啥呢……”老板娘鬧了個大紅臉。
“哎哎,都是商量著來的?!碧K有才卻笑得合不攏嘴,道:“老相公今天中午別走了,待會我叫兩個菜,咱爺倆喝一個。”
“飯還是要自己做的。”程秀才又教訓閨女道:“該下廚房就得下廚房,別把自己當少奶奶嬌慣。”
“哦?!崩习迥飸宦暎@然這就是不愛聽了?!暗降子猩妒掳??別兜圈子了?!?
“確實有個事?!背绦悴胚@才咳嗽一聲,緩緩問道:“是關于那郎泉井的……”
“怎么?”蘇有才笑容頓斂,這口井實在是兩族間最敏感的話題,每次提起來必要見血的那種。
“現在想想,當初我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其實井里的水夠多,容得下兩家酒坊。”程秀才有些艱難道:“當年我上書盧縣尊時,想的就是求乎上得其中,兩家共用郎泉井的?!?
“?。窟€有這回事?”蘇有才顧不上裝賢婿了,瞪大眼道:“那你咋不早說呢?”
“那不是后來,我讓你爹撅折了胳膊嗎?”程秀才沒好氣道:“為了出口惡氣,我也要把郎泉井整個搶回來!”
“那原先是我們蘇家的井!”蘇有才大聲道:“而且當時不是你左一句‘你打我噻’右一句‘不敢了吧’地撩火,我爹也不會一上頭就撅折了你胳膊!”
“那叫激將法懂不懂,他還帶兵的呢!”程秀才哼一聲道:“我也沒想到他真能動手?。颗梦腋觳驳浆F在抬不起來?!?
“該!”蘇有才當時是在場的,想想程秀才那個欠揍的樣,還恨得牙根癢癢。
“好了好了你倆別吵了?!毙液糜欣习迥镌冢瑑扇瞬艣]當場掐起來?!耙车浇稚铣?,最好再打一架,把氣出來了再進來!”
“哼!”
“哼!”程秀才和蘇有才便各自別過頭去,誰也不看誰。
“過去的事情各家有各家的道理,官司打到北京也說不清。”老板娘沉聲道:“所以要么永遠陷在過去的恩怨里,不斷互相傷害,要么放下恩怨往前看!”
“閨女說得沒錯?!背碳耶吘故侨鮿菀环?,程秀才主動就坡下驢道:“老夫這次就是來,看看有沒有和解可能的?!?
說著白一眼蘇有才道:“要不是看在我閨女的份上,老夫就是把郎泉井填了,也不跟你們分享!”
蘇有才撇撇嘴,心說你敢填郎泉井,你們族人先把你給填了,不過他也不能跟未來老丈人抬杠。
便悶聲問道:“那么條件是什么?”
ps.下一章還沒檢查。這篇變形記又花了我一個半小時……現在最大的矛盾,就是蘇錄同學日益增長的文筆,跟和尚有限的水平之間的矛盾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