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讓承讓,我也快沒詞了。”黃峨笑著起身道:“我們快退場吧,讓真正的主角繼續(xù)。”
“好的好的。”七花便站起身,跳過小溪,拉著黃峨到一邊,紛紛表達各自的佩服之情。
其實這何嘗不是她們,跟黃峨交朋友的一種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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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眾人的目光,又回到了蘇錄和七子身上。
現(xiàn)在是第二局對決,蘇錄贏了就可以終結(jié)比賽。他要是輸了就還得進行第三局。
上一局是七子出題,這一局輪到蘇錄出題,他便沉聲道:“那咱們繼續(xù)吧,三字頂真三字尾押!”
“你這是找死!”李宗保哼一聲,這難度可不是提升了一點半點,對先出聯(lián)的一方自然十分有利。
“蘇公子這是生怕我們看不過癮,”眾人也紛紛笑道:“故意送一局嗎?”
“開始吧。”蘇錄卻只是笑了笑。
七個人一合計,鄧登燈便笑道:“既然蘇公子照顧,那我們就笑納了。我們的首聯(lián)是――”
說著他高聲道:“瀘江春暖柳絲柔,風動蘭舟月伴樓。”
“隨隨便便一句你就接不住。”李宗保朝蘇錄大笑道。
蘇錄卻理都不理他,微閉雙目大腦快速地進行文字組合。他玩這種游戲,全靠腦子好使。
具體方法是,把韻書上可以用的字全都搬出來,快速地排列組合,找到各種可用的組合,然后選出最合適的……
方法就這么樸實無華,但架不住腦子轉(zhuǎn)得快。不過這個確實也夠難的,哪怕是他,一時也沒找到合適的組合。
“確實太難了。”眾人議論紛紛道:“開頭既要用上月滿樓三個字,結(jié)尾還要依次再押上這三個字。蘇公子這次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對不上來了嗎?”奢云珞急得抓著蘇泰的胳膊,使勁搖晃道:“你快想想辦法啊!”
“別晃!”蘇泰低喝一聲。奢云珞當時就老實了。
“哦。”她應一聲,弱弱問道:“你有辦法嗎?”
“沒有。”蘇泰搖搖頭。
“那你厲害什么?”奢云珞無語道。
“俺急得還不行嗎?”蘇泰悶聲道。
所有人都替蘇錄捏了把汗,只有朱子明跟黃峨是例外。
前者純屬盲目的信心,后者則源于對蘇錄的認可……黃峨相信,他既然敢出這種題目,就一定是有把握的。不可能一上來就被人悶死。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充當仲裁的朱家小姐嘆了口氣,輕聲道:“時間到。弘之你有了嗎?”
蘇錄方睜開眼,點頭笑道:“我有了。”
“哦?快說來聽聽。”眾人紛紛高聲催促起來。“讓我們開開眼,真有人能對上這玩意兒嗎?”
便聽蘇錄沉聲道:“月伴樓頭花影幽,舟橫野渡躍灘鷗!”
“……”場中先是一片安靜,眾人得尋思尋思,才能判斷對錯。
首先以‘月伴樓’開頭,頂真無誤。然后月對躍,滿對灘,樓對鷗――三字韻腳完全一致!
“哇,太厲害了!”反應過來之后,林中響起了震天的贊嘆聲,引得游人紛紛過來圍觀,可惜早已經(jīng)水泄不通,什么也看不到了。
后來的只能聽先到的吹噓說,打虎的蘇公子在里頭跟七子大戰(zhàn)……
結(jié)果還以為里面在打群架呢,這下更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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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壓力全都回到了七子身上,大伙兒全都認為他們完犢子了……
果不其然,一個個急得滿頭大汗,抓耳撓腮,半天憋不出來。
但就在朱家小姐宣布時間到的那一刻,白云山忽然福至心靈,靈光一閃道:“我有了!”
“快說快說!”眾人趕忙催促。
“躍灘鷗聲稠,水接云空掠晚舟!”白云山便高舉雙手,大聲道:
“‘躍灘鷗’頂真,掠對躍,晚對灘,舟對鷗!”
“嗷嗷嗷!”六子聽完欣喜若狂,居然把白云山抬起來拋到了天上!
“白三少名不虛傳啊!”眾人也品過味來,紛紛豎起大拇指道:“不愧是前任第一才子,寶刀不老。”
白云山聞苦笑不已:“本公子明明跟弘之兄是一級的,怎么就老了?”
“還對嗎?”李宗保得意洋洋地看著蘇錄,就像這一聯(lián),是他對出來的一樣。
“算了吧。”鄧登燈是鄧登瀛的親哥,當然不能看著蘇錄受窘,便笑道:“這次就算打平了,咱們誰也別叫誰爺爺,以后都是好兄弟。”
“那怎么行?”李宗勝等李家兄弟卻不干了,紛紛鼓噪道:“君子一駟馬難追,玩不起就別玩,玩了就得守規(guī)矩。”
“沒錯!”李宗保點點頭,上次蘇錄讓他們哥幾個顏面盡失,這次一定要把場子找回來。
他冷笑著質(zhì)問蘇錄道:“還對嗎?不對就認輸,咱們還有決勝局。”
“這就是決勝局。”卻聽蘇錄灑然一笑道:“我將在下一個回合擊敗你們。”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