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錄當然不能說,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只好繼續裝傻道:“不喜歡就把扇子還我,我再重新送你個禮物。”
說著伸手作勢要去拿,黃峨卻倏然收到身后,低頭看著繡花鞋尖道:
“喜歡。”
川妹子果然要得,一記直球直接把蘇錄干懵在那里,直接給副處整不會了。
“那,那,”蘇錄結結巴巴道:“咱是不是就……有一撇了?”
“沒有。”黃峨的臉也紅成了跟耳珠一樣的顏色,她趕緊以扇掩面道:“我說喜歡這件回禮,不要想多了。”
“哦,原來說的回禮啊,我還以為大功告成了呢?”蘇錄一看她也不是老司機,頓時信心大增,說話也順暢了。
“還早呢。”黃峨羞不自勝,感覺今天的勇氣已經耗光了,丟下一句:“你該上課了,我也要回去了。”
便害羞地跑掉了……
看著黃峨柔美的背影,消失在小徑深處,蘇錄久久不愿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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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當天下午上課,他差點就遲到了。
按照學規,遲到了就不能進來上課了,但蘇錄趕在日晷轉到未時三刻前的瞬間,踏進了剛山先生的講堂。
但剛山先生還是黑著張臉,平時蘇錄都會提前半個時辰過來預習的。按點來在朱璋眼里就是偷懶!
“干什么去了你小子?”朱璋怒喝道:“業精于勤荒于嬉,今天敢差點遲到,明天就敢真遲到,后天就敢曠課!”
“是,先生。學生知道錯了。”蘇錄老老實實應聲,趕緊將那些兒女情愫轉化為無窮的動力,投入到緊張的學習中。
偏生今天剛山先生講的是《昏義》和《儀禮?士昏禮》……
講堂里檀香裊裊,剛山先生搖頭晃腦曰:“昏禮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后世也……”
“婚前六禮,首曰納采。男方請媒妁至女家提親,以雁為贄禮。雁為候鳥,守時守信,喻夫妻忠貞,陰陽和順。”
“次曰問名。女家應允后,問女子之名與生辰,以合其八字,審其姓氏,別其種族。”
“三曰納吉。合婚得吉兆后,男方備禮告知女家,婚事初定。”
“四曰納征。以十端布帛,兩張鹿皮下聘禮。”
“五曰請期。男方擇定婚期,備禮至女家征求同意。”
“六曰親迎。婿著爵弁服,乘墨車至女家迎婦。黃昏行禮,取‘陽往陰來’之意;婿執燭前導,護婦歸家……”
然后便是《儀禮?士昏禮》中,六禮詳細的儀軌、著裝、換裝、祝詞……
蘇錄聽得格外仔細,記得格外牢固,因為代入感超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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瀘州武學校場上。
百名武學生們手持白蠟槍,列隊矗立在教頭面前!
他們上午有多沒精打采,這會兒就有多龍精虎猛。
教頭宣布今日考核槍法,于是武學生們將木制槍頭裹上布,蘸上生石灰。又穿上黑色的布甲,然后捉對較量,被擊中者便判負。
武學生們學的都是廝殺的本事,沒有那么多花哨,基本上兩三招就分勝負了。
所以半個時辰不到,場中就只剩下蘇泰和一個叫錢寧的應襲舍人!
武學生們便圍成一圈,觀看兩大強人最后的決戰!
錢寧率先發動攻勢,槍尖微顫,如毒蛇吐信,蘸滿石灰的木槍頭直逼蘇泰咽喉!
蘇泰不慌不忙,手中白蠟槍似游龍擺尾,斜挑槍桿精準磕向錢寧的槍頭。
當的一聲脆響,成團的白灰轟然炸開,在兩人間騰起陣陣煙霧!
錢寧借力變招,槍桿陡然下沉,朝著蘇泰雙腿橫掃而去。蘇泰縱身躍起,槍桿在空中劃出半輪銀月,自上而下猛刺錢寧胸膛!
這一槍又快又狠,錢寧卻身手敏捷,側身急閃,白蠟槍順勢回防,與蘇泰槍桿交擊,巨大的沖擊力震得槍桿嗡嗡作響,也震得兩人虎口發麻!
二人皆是咬緊牙關,目光如炬。你來我往間,槍影翻飛,石灰飛濺,引得一眾武學生紛紛叫好,助威聲響徹校場!
最終還是錢寧技高一籌,一記精妙的九轉螺旋扎,將槍桿化作鞭子抽中了蘇泰的肩膀,在他黑色的肩甲上留下了一團白印…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