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大伯娘卻擺手道:“你們在瀘州開銷大,沒點銀子趁手怎么能行?”
說著忍不住笑道:“我還是等分紅吧,吼吼吼……”
“也好。”老板娘點頭道:“到時候我的都算家里的。”
“聽聽你姐這覺悟,嗯?”大伯娘便瞥一眼小嬸,點兌她道:“別整天你的我的分那么清。”
小嬸已經中了閉口訣,一聲不吭。
“不過你那份應該算陪嫁。”大伯娘又對老板娘笑道:“自己拿著便是。等家里缺錢了,貼補貼補就行。”
“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的。”老板娘搖頭笑道:“我掙錢不就是給家里花的嗎?”
“一碼歸一碼。你給是情分,不給是本分。”大伯娘高興笑道:“放心,咱老蘇家的人,最是拎得清,是不會讓你吃虧的。”
“大嫂放心,在我這情分就是本分。”老板娘情商拉滿,把大伯娘哄得樂開了花。
“哎呀,真是我的好妹子。”大伯娘緊緊抓著老板娘的手。
兩人本來就挽著胳膊,這下更好成一個人了。
小嬸卻徹底自閉了。
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姐姐盼回來了。本來打算姐妹合戰霸道大嫂,沒想到她居然不跟自己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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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完了新居,老板娘問蘇錄:“怎么樣,堇骱Π桑俊
“厲害厲害。”蘇錄忙不迭點頭,這可不是敷衍,而是真心實意的稱贊。
整座三進宅院,沒有富麗堂皇的裝飾,卻處處透著用心。家具器物雖用料普通,卻既實用又美觀,所有的陳設也是如此,不張揚卻自有一份從容體面。
一切看似平常,卻凝聚了大伯娘無數的心血……
蘇錄便把大伯娘好一個夸,夸得她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給足了情緒價值后,蘇錄這才笑問道:“對了,今晚客人住哪里?”
他還沒忘了自己回來干啥的。
“就住你爺爺奶奶房間,老兩口還沒入住呢,就讓那朱二老爺嘗了鮮。夠給他面子了吧?”大伯娘對家門外的事情很不敏感,在她看來,能來他們家住的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不過也不怪大伯娘,就連大伯也不明白朱二爺的分量,把他當成了普通的舉人老爺。
“……”蘇錄也不想跟家里人說,客人是瀘州頂級大戶,那會給他們太大的壓力。
畢竟是自己欠朱家和朱二爺的情,不是家里人欠。他們能這樣熱情招待就足夠了,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就算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也只能怪朱二爺放著好好的官方接待不住,非要住在他們這種小戶人家里。
不過蘇錄還是讓大伯娘打開了緊鎖的房門,到二進東間看了看。
一進去把他嚇一跳,只見外間起居室內,一水的紅木桌椅,靠墻還設有博古架,上頭擺著書匣、文玩和清供。
窗下的羅漢床上,鋪著蜀錦坐褥,上頭設著棋枰,邊上甚至還設著黃銅熏爐,裊裊飄出沉水香。
掀開門簾進去才是臥室,花梨木的拔步床前垂著蜀繡帳子。床邊立著雙頂衣柜,衣柜和衣架也都是花梨木的,地上還鋪著青灰色羊毛氍毹,邊緣繡著麥穗紋,與外間蜀錦坐褥相呼應。
臥室同樣點著水沉香,裊裊漫出清潤的木質氣息,令人心神放松,一覺好夢。
蘇錄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這兩間跟別處完全不是一個畫風啊!
“這是誰布置的?”他自然知道這肯定不是大伯娘的手筆。這一張花梨木的拔步床,就足夠買下整套宅子和所有擺設了。
“我肯定布置不起啊。”便聽大伯娘道:“這兩間屋是縣里的尤先生,親自帶人布置的。”
“聽說這些家具都是年前抄家所得……”說著她小聲對蘇錄耳語道:
“尤先生的意思是,完事兒了就先放這兒。萬一朱先生回頭再過來,也不用重新布置了。”
“倒也是。”蘇錄點點頭。盧知縣花樣百出,說不定還會再給朱山長立個碑,修個祠啥的。朱二爺確實還有可能還會再回來。
“不過也不能老占著這間屋,爺爺奶奶住哪?”蘇錄又道。
“傻呀,住就行了。反正是公家的,不住白不住,住了也白住。”大伯娘笑逐顏開道:“老頭老太太辛苦了一輩子,享受享受怎么了?”
“好吧……”蘇錄明白了,這分明是縣太爺在獎勵自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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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