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大伯娘也出來了,腰上還系著圍裙,手上還拿著芹菜,對蘇錄笑道:“秋哥兒你可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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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就好,快好好看看咱的新家!”大伯娘便迫不及待道:“剛剛收拾好了,就等都回來正式入宅了!”
“好好。”蘇錄趕忙應聲。便依著大伯娘之命,在全家人的簇擁下,參觀起他們的新居來。
其實剛才蘇有才四口回來,就已經集體參觀過一遍了。但這是新家啊,看多少遍都不帶膩的!
進門迎面便是一堵嶄新的照壁。三尺高的青條石臺基上,壁身用青磚錯縫壘砌,淺灰色的糯米漿勾縫十分平整,一看瓦匠就很不便宜。
壁心用瓷磚嵌出了個大大的福字,瓷磚四角還有蝙蝠紋邊框。中間那大紅色的‘福’字,筆畫粗壯飽滿,讓人一看就十分踏實。
“漂亮吧?光這個影壁就用了整整五兩銀子!”大伯娘既炫耀又心疼道:“買這房子才花了八十兩,”
“大嫂當時要給人一百五十兩呢。”小嬸小聲道:“是我姐來了才講到八十兩的。”
顯然妯娌倆這幾個月處得并不愉快,小嬸心里又長毛了……
“瞎說!”大伯娘不愿意聽道:“我那是沒講價,等著蘭蘭來講價。擊鼓賣糖,各干各行懂不懂?”
可惜大伯娘根深蒂固,放眼都是她的人,就連老板娘都不例外。
便聽干娘笑道:“是,大嫂早說好了,她看房我講價。”
小嬸便又不吭聲了……
繞過照壁便是前院,四水歸堂的天井十分軒敞,地面鋪著青磚,四角擺著黑瓷大水缸,里頭栽著荷花,養著金魚,平時做觀賞,緊急時刻還可以用來救火。
前院九間,五間正房,東西各兩廂房。正間明堂是待客的廳堂,祭祀祖先以及家庭聚餐的地方,兩次間是廳堂的附屬部分。兩稍間則為客房。
兩側廂房是給仆役和管事居住的。但蘇家還沒有仆役,更沒請管事,所以暫時給來幫忙的族人居住。
明間的雕花扇全開著,露出里頭的柏木條案,案頭供著‘天地君親師’的牌位,等輪到六房供譜的時候,蘇氏一族的族譜也會供在這里。
條案前一張櫸木八仙桌嶄嶄齊整,桌面映得出人影,桌上擺著時令清供,因為明天就端午,所以青花瓷瓶里插的是碧艾香蒲。
八仙桌旁設著兩張櫸木的太師椅,東西兩側還各設了四把棗木的官帽椅。椅子中間都有小幾,可供客人吃茶。
廳里的陳設并沒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也沒有任何珍玩擺件,只有幾盆君子蘭、萬年青之類的吉祥盆栽點綴其間,全家人已經滿足的不得了了。
幸福是跟自己從前比較出來的,若總盯著比你強的人家,永遠也不會感到滿足,更沒有幸福可。
穿過月洞門,從第二進院開始,便是居住區了。
第二進同樣是五正四廂的格局,明間是廳堂不住人,左稍間和次間連成個套房,供老太太和老爺子居住。
右邊也是同樣的格局,是大伯大伯娘的住處。
東廂兩間西廂兩間同樣都改成了套房,東廂給蘇有才爺仨住,將來他跟老板娘成親,蘇錄和蘇泰便會搬到后頭去了。
西廂兩間給小叔小嬸四口住,原先的宅子回頭就還給程家大爺了。
小嬸便道:“那宅子我爹已經給我們了,不會要的。”
“他確定不要再說。”大伯娘卻如是道。
正房兩側都有耳門,可以通往第三進。
第三進還是一樣的格局,正房的左套間給小姑住,右套間是給老板娘和田田住的。
春哥兒住在東廂房,西廂房現在還空著。
當然第三進的分配都是暫時的。明年老板娘就能轉正了,蘇滿哥幾個沒幾年也要陸續成婚了,到時候還得重新安排。
“我是這么想的。”大伯娘便講起她的規劃道:“小姑就住在左間不動了,等蘭蘭明年和二叔成了婚,就搬到前頭了。”
“……”老板娘一陣臉紅,心說干嘛還要守著孩子再說一遍?
“到時候讓他們兄弟姐妹都住在這一進。”大伯娘卻自顧自接著道:
“等臭小子們成了親,就搬到第四進去,這一進就專門養姑娘。”
“我算什么姑娘?”小姑也紅著臉。
“老姑娘也是姑娘。”大伯娘一揮手,發揮依舊十分穩定,主打一個不偏不倚,群死群傷。
“……”小姑低下頭,臉更紅了。
“第四進還沒來得及收拾。”大伯娘帶隊參觀完第三進,便打住道:“就光這前三進,連收拾帶添置,就把我花得心慌了,反正也不急,等再進來錢慢慢拾掇吧。”
“我這還有個二百兩,回頭拿給大嫂。”老板娘趕忙懂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