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哥兒默默聽著,心說我果然不適合做生意。
“所以這邊只賣出了四萬斤,還是按原價賣給老主顧,好在銷售成本大降,所以酒水利潤是三百五十兩。”老板娘接著道:
“兩項利潤加起來是五百九十兩,現(xiàn)在甜水記的生意越來越簡單了,留四十兩積余就夠了,所以可分配利潤是五百五十兩。”
“千戶大人占股兩成,應(yīng)分一百一十兩,孝敬他是堅決不要了,所以剩下都是咱們家的。”老板娘也不分你的我的了,直接算作四百四十兩。
大伯娘卻沉聲道:“這里頭大半都是二弟妹的嫁妝,她哪天不想給家里了,誰也不許說一句廢話。”
“那當(dāng)然了,感謝二弟妹還來不及呢。”大伯點點頭,兩口子難得一致。
“……”小嬸感覺膝蓋中了一箭。大嫂好像又在點自己,因為別人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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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端起茶杯呷一口,接著道:“然后是合江酒行。當(dāng)初入股的時候說好了,還是按照甜水記的比例,但又給了尤先生兩成。”
因為合江縣的基業(yè)是人家馬千戶帶兵打下來的,而且是物理意義上的打。所以在蘇家的堅持下,給尤幕友的股份就由他們?nèi)隽耍瑳]有稀釋馬千戶的股份。
于是三家占比二二六。
“酒行有兩塊收入,一是賣自家的酒,二是其他家的酒也要給咱們抽水。”老板娘便放緩了語氣道:
“這一年,合江酒行一共賣了十四萬斤二郎酒,而且在這邊可以賣到七十文一壇。所以每斤酒可以賺十四文,合計一千九百六十兩!扣掉費用差不多盈利一千八百兩。”
“嘶……”家里所有人倒吸冷氣,小嬸抓著小叔的胳膊,險些要暈過去了。“這么多?”
“另外還有四百兩是別家的抽頭收入。”老板娘道:“加起來是兩千二百兩。這里頭,要先抽一成給七叔公他們,酒行的事兒,都是人家在忙活的。”
“應(yīng)該的。”蘇家人一頭,給自己族人開錢他們就不心疼了。
“再留個一百八十兩做積余,剩下一千八百兩可以分掉了。”老板娘聲調(diào)略略提高道:
“其中給尤先生和千戶大人各兩成三百六十兩,咱們家得一千零八十兩!”
“噢噢噢!”全家人情不自禁一陣歡呼。“吼吼吼!”
“第三塊是瀘州的二郎酒莊。”老板娘又乘興道:“我們倆今年主要就在忙這頭。”
“主要是蘭蘭在忙,下半年我就開始溫書了,準(zhǔn)備陪兒子進考場。”蘇有才說著心虛地瞄一眼大伯娘。
“咱家現(xiàn)在有錢了,去考就對了,不然你過去三十年不都白念了嗎?”大伯娘的態(tài)度卻跟當(dāng)年大相徑庭。
“是,大嫂說得是,我也是這么覺得。”蘇有才終于松了口氣。
“瀘州這邊是第一年,而且本地酒行實力強硬。多虧了縣公所的田總管多方活動,朱家也幫著打了招呼,我們才得以打進瀘州的市場,每年可以賣酒不超過十萬斤,而且定價不能低于一百文。”老板娘說得輕松,但這背后其實還是有許多艱辛的。但現(xiàn)在是歡慶的時刻,自然只撿高興的講。
“所以今年只賣了六萬斤。”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她親自負責(zé)的市場,反而表現(xiàn)最不盡人意。
“這很正常。”一直很安靜的蘇錄,這時終于開口道:“一百文是高檔酒的分界線,二郎酒是中檔酒,打不過瀘州本地的老窖很正常。我們明年換成鳳曲法酒再戰(zhàn),應(yīng)該會好很多。”
“但今年就這樣了。”老板娘這才接著道:“每斤可以抽成二十文,所以收入是一千二百兩……”
“嗨。”大伯娘一拍大腿道:“聽你說得可憐兮兮的,原來還是賺得是最多的。”
“并不是。”老板娘搖頭道:“還有兩百兩的費用呢。另外臨走前又給了田總管一百兩。還去朱家跟二爺告別,也備了個一百兩的禮物,再提一百兩積余,所以最后的利潤是七百兩。”
“那也著實不少了!”大伯娘笑得合不攏嘴道:“這是多少錢啊,我都算不過來了。”
“還沒算完呢,咱們還在酒廠有塊分紅呢。”老板娘笑道:“上半年酒廠合并前,已經(jīng)分過一次了。”
“對對,七月初,七叔公拿來過一百兩。”大伯娘忙點頭道。
“下半年酒廠合并后,咱們雖然占股更低了,但是因為產(chǎn)量上去了,所以才能分個二百兩。”老板娘道:“明年走上正軌,這塊分紅應(yīng)該能高一些。”
“嗯嗯,我算算這是多少?”大伯娘便趕緊掐著指頭算了半天,結(jié)果也沒算明白,只好訕訕道:“算了,你還是直接說吧。”
“加上上半年分紅,一共是兩千五百二十兩!”老板娘悍然宣布道。
“嗷……”小嬸終于承受不住暈了過去。她娘家原是二郎灘首富,一年也沒見過二百兩銀子啊。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