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鏊也搖搖頭,回去寫他的奏章了。
焦芳剛要走,卻被李東陽叫住,軟語相求道:“守靜老兄,幫幫忙吧。”
“……”焦芳比李東陽整整大一輪,但內閣以位次論尊卑。李東陽以首輔之尊這樣求他,他當然是蠻爽的。
“唉,他們都愛惜羽毛,總是元翁來趟這渾水。”焦芳重新坐定,還替李東陽打起了抱不平。
但李東陽知道,他這話里并沒安好心,自己要敢順著丫說,他轉頭就會跟劉瑾告狀。
這頭老黑驢今年已經七十有三了,想當首輔都快想瘋了。
“內閣和司禮監互為表里,本就該同心同德,”李東陽便正色道:“這怎么能叫胨兀俊
“呵呵……”焦芳無趣地笑笑,想抓住這頭老白驢的把柄真是太難了。“元翁想讓我怎么幫你?”
“請守靜兄替他們求求情吧。”李東陽便拱手道:“此事本該由我跟劉公公來說的。但劉公公不動王陽明,已經給足了我面子,我再得寸進尺,就太不知所謂了。”
“唉……”焦芳卻不置可否地嘆了口氣道:“真羨慕元翁啊。遇到難題還有人求,我遇到難題都不知道該求誰。”
“這世上還有什么事能難到守靜兄?”李東陽忙問道。
“還能什么事?好漢都折在兒女手里。”焦芳不像李東陽依然為名聲所困。他早就徹底想通了,既然再扭扭捏捏也挽不回名聲了,索性就無恥到底!
他便直截了當道:“犬子明年會試,但大主考該是王震澤了。我倆的關系元翁也看到了,那是真不拿老夫當人啊。”
“王震澤就這樣恃才傲物,也沒給過我好臉。”李東陽笑笑道:“至于令公子的會試,守靜兄大可放心。王震澤是天下第一的文章大家,肯定會秉公判卷,斷不會砸自己的招牌的!”
“……”焦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老子怕的就是他秉公。
見焦芳不說話,李東陽便知道,他想讓自己幫他兒子走后門了。
首輔大人不禁暗暗心酸,跟魔鬼做交易就是這樣,每次都得臟了手,才能達到目的。
一次次下來,自己早已污穢不堪了。
也不差再多一次了……
做好心理建設,他點點頭道:“行,王震澤那里我跟他說,包你兒子高中。”
“第幾名?”焦芳卻得寸進尺,真的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李東陽無奈道:“會試名次沒那么重要吧?反正殿試又要重排,到時候還不是劉公公說了算?”
焦芳是劉瑾的謀主,劉瑾說了算就約等于他說了算。
“會試殿試名次差太多不好看。”焦芳便道:“再說臉都豁出去了,還扭扭捏捏干什么?把會元直接給我兒得了。”
李東陽都快要吐血了,只能悶聲道:“這個要求就有點過了,我沒把握說服王震澤。”
“那我也沒把握說服劉公公。”焦芳把頭一偏,作勢要走道。
“回來回來……”李東陽只好拉住他,長嘆一聲道:“我盡力,行了吧?”
“那我也盡力。”焦芳道。
“你這人……”李東陽臉氣得比焦芳都長了。
“噫,俺這個人怎么了?恁現在讓俺幫恁救三個緋袍大員,俺只讓恁幫俺娃兒得個會元,明明是俺虧大了好不?”焦芳不爽地爆出家鄉話道:“還跟俺這個那個,恁這是弄啥嘞?!”
“不弄啥嘞……”李東陽一個南方人都被帶出河南味來了。“那恁給俺再救個蘇解元中不中?”
“不中。”焦芳搖搖頭,用官話回復道:“我已經虧大了,可不管那小子的閑事!”
其實是不敢管……劉公公明顯跟那幫人鉚足了勁兒,要在那小子身上斗一斗。他可不敢饣胨
~~
關系到他兒子的前途,焦芳還是很辦事的,第二天一早就回復李東陽道:“我費了一宿的唾沫,好勸歹勸,終于讓劉公公松了口,答應放過兩位劉大人了。”
“那蕭提學呢?”李東陽問道。
“總得給劉公公留個出氣筒吧?蕭提學就先不放了,留著給劉公公出出氣。”焦芳便道:“放心吧,我已經拜托石指揮了,會給他留條命的。”
“唉,多謝守靜兄。”李東陽雖然不甚滿意,但也只能道謝了。
“那犬子的事情,就麻煩元翁了?”焦芳笑瞇瞇道。
“嗯。”李東陽艱難地點點頭。
ps.先發后改,求月票啊!!!!!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