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哥倆暫時沒工夫跟父輩嘮嗑,因為馬上還有儀式等著他們呢!
確實是馬上的儀式……
田部堂領著三人來到道旁一座彩棚中,順天府尹與大興、宛平兩縣令,各牽著一匹通體純白、披紅掛彩的高頭大馬,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們仨將代表新科進士到長安街上御街夸官。
至于二三甲新科進士,便先行去禮部赴瓊林宴了……他們硬要游街也沒人攔著,但是沒有馬,只能步行跟在后面,自然沒人愿意去掉那個價。
新科進士的榮耀皆歸于三鼎甲,所以才會說‘及第必爭先’啊……
蘇錄三人進了彩棚,順天府尹親自為狀元郎簪花披紅。那紅綢鮮艷奪目,金花流光閃閃,把個狀元郎襯得愈發熠熠生輝!
大興、宛平兩縣令也依樣為景7章11ㄅ臁l交紗虬縞現蟾薔烊恕
裝束既畢,順天府尹雙手遞過馬鞭,客氣道:“狀元郎,請上馬。”
“多謝大人。”蘇錄忙雙手接過馬鞭,躬身致謝,隨后瀟灑地飛身上馬。
景d蘇滿也各自接過馬鞭,利落上馬。
三人一上馬,官差便放起了上萬響的‘滿地紅’,煙花不要錢似的嗖嗖竄向天……大白天也看不出個啥光景,就為放個響,告訴老百姓游行要開始了。
其實根本不用通知,御街兩側早已是人山人海。三年一度的御街夸官,乃京城一等一的盛事,誰不想親眼瞧瞧這狀元游街的風光,看看那披紅簪花的狀元郎究竟是何等模樣?
臨街的酒樓茶肆中,一樓空空蕩蕩,二樓的窗前卻擠得水泄不通,滿是看熱鬧的百姓。
當然達官貴人是不會挨這個擠的,他們會花重金包下臨街雅間,而且視野是最好的。
小郡主便端坐于這最好的位置,興奮地憑欄俯瞰,開心道:“宋公公選的這地方真不錯,可以將整條街都看到眼里呢。”
“那是。”宋公公寵溺笑道:“老奴提前半個月就定下了,晚了多少錢都訂不著了。”
“嗯嗯。”小郡主高興地點頭道:“公公太可靠了!”
“誰讓小主子你非迷這一口呢?”宋公公無奈道。
“人生在世總得有一好啊。”小郡主笑道:“我就是好蘇公子怎么了?”
“沒怎么,挺好。”宋公公苦笑道:“小主子你就那么篤定蘇公子能進前三?”
“當然了!”小郡主伸出一個白嫩嫩的巴掌,篤定道:“蘇公子已經連中五元了,皇帝得多想不開,才會把狀元給別人?”
“倒也是。”宋公公不得不點頭,小郡主把腦子全用在蘇公子身上了。
這時,長安府門方向響起了爆竹聲,煙花嗖嗖竄上天,小郡主便激動地站起來,“開始了開始了!”
~~
爆竹聲中,御街夸官開始了。
兩隊穿著大紅號衣的官差當先開路,高擎著‘連中六元’‘狀元及第’‘榜眼及第’‘探花及第’四架金字漆木牌。后頭跟著吹吹打打的樂班子,笙簫齊鳴,鑼鼓鏗鏘,端的是熱鬧非凡。
其后是綠扇一對、紅傘一柄,引導著三匹披紅掛彩的高頭大馬,蘇錄三人端坐馬上,享受這‘一日看盡長安花’的風光。
寬闊的御街兩旁,早已擠滿看熱鬧的男女老幼,摩肩接踵,人頭攢動。若非順天府的兵丁手拉手結成人墻,非把整條長安街都塞滿不成。
京城百姓一個個踮著腳,伸長脖子。當他們看到披紅掛彩的三匹駿馬,還有馬背上披紅簪花的三鼎甲時,整條長街瞬間沸騰了!
“快看!狀元郎來了!”
“哇,好年輕的狀元郎啊!”
“連中三元我聽說過,連中六元是什么意思?考了兩遍狀元嗎?”
“人家有病啊考兩遍狀元?是小三元后大三元,加起來連中六元,明白了嗎?!”
“呀,那不就得從一開始都要考第一?”
“你以為呢?”
“這也太神乎了吧?真是文曲星下凡了!”
議論聲、贊嘆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尤其是當三鼎甲騎馬行至眼前時,人群更是興奮到了極點。男女老少都激動得滿臉通紅,大姑娘小媳婦紛紛將備好的鮮花、繡球往街心拋去。
一時間,漫天花瓣紛飛,紅的、粉的、白的,洋洋灑灑地落在御街上,落在三人的肩頭、馬背上。
毫不意外地,連中六元的狀元郎受歡迎程度,也不過剛剛跟探花郎持平。
至于一旁可憐的榜眼,幾乎沒有姑娘用繡球招呼。身上都沒落多少花瓣……
不過這也正常,景d已經三十出頭了,怎么跟小鮮肉比?
但只要想一想其他直接去吃席的同年,他就滿足得不得了。看著眼前歡呼雀躍的百姓,紛飛的花瓣,聽著耳邊喧天的鼓樂與喝彩,只覺胸中意氣激蕩,忍不住朗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