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頂級反派男女
夜空中,漫天云層爆散,一只玉足踏落,雪白秀小,晶瑩腳趾染著蔻丹,緋紅光澤熠熠生輝。
這般姿態,盡顯其主人的強勢。
洛韶華青絲飄舞,明眸含煞,冰肌玉骨,無塵無垢。對方竟敢說她不洗腳,直接奚落到她頭上來了。
秦銘眼神犀利,似有兩柄仙劍激射,他一巴掌扇了出去,道紋交織,宛若電閃雷鳴,震耳欲聾。
其威勢極其恐怖,只手覆蓋夜空,要將洛韶華打爆。
洛韶華連人帶腳,都被虛空中具現的金色大巴掌覆蓋。
秦銘不在乎她的來頭,先打過再說。
洛韶華鳳目凌厲,剎那間,施展法天象地,雪足暴漲,覆蓋下方整片山地,至于她修長身軀更是迅速變大,宛若天仙出世,頂天立地。
她的強勢刻在骨子中,不能容忍有人只手遮天,將她籠罩。
此刻,她矗立夜幕中,聳入天穹上,那只腳掌再次將對手全面踏在了下方。
秦銘的火氣也涌上來了,這女人初見時就給了他一巴掌,不讓他與之平起平坐,立足云層上方。
眼下,洛韶華更是想一只腳將他踏在大地上,這讓秦萬代怎么能忍?
他的右手發光,道紋密布,具現在夜空中的金色大手跟著同步放大,就是要壓住這位對手。
兩人較勁,這就導致金色大手與那只放大的雪足加速臨近,剎那相遇。
頓時,一路火光帶雷霆,秦銘的淡金色手掌與那只玉足碰撞在一起。
洛韶華沒能以腳掌覆蓋對手,而秦銘也沒能只手遮天,進而將她一把攥住。
天地間,巨手略大些,抓住了那只裸腳還有部分小腿,正在發力,想要掰斷。
洛韶華則是黛眉倒豎,想要一腳踩爆這只手。
故此,兩人的手腳間,天火騰起,閃電崩現,他們都動用妙法加持,道紋交織,神通釋放。
「晦氣!」秦銘吐出一口濁氣,沒抓到整具軀體,只是抓到一只腳掌,他很是嫌棄。
洛韶華的眼神中,更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沒能一腳踩爆那只手,令她反省自身,一直尋找異金布,自己疏于修行,荒廢了部分功果。
被那只淡金色澤的大手抓住腳丫,還覆蓋了部分小腿,讓她感覺像是爬滿毛毛蟲,汗毛倒豎,無比厭棄。
風災出現,自兩人間爆發,吹散了九霄之上的夜霧海。
接著雷災出現,震爆了下方的山峰。
秦銘想折斷這只腳,洛韶華則是想碾爆其右掌。
一瞬間,兩人最少釋放了十五重妙法,迅猛而激烈,刺目的神霞不斷沖起。
期間,刀鳴聲、劍輪、拳印,都一閃而逝,更有飛仙奇景浮現。
轟然一聲,兩人分開,各自退出去很遠。
主要是,洛韶華受不了,若是一腳踩得對手骨斷筋折,七竅流血也就罷了,結果卻是僵持不下,被人攥著腳掌與小腿,怎么看都是她吃暗虧。
茫茫仙霧擴張,將下方的山嶺都震塌了部分。
秦銘開口道:「好猛烈的腳氣。」
洛韶華面帶煞氣,她這一生還沒有遇到這么難纏的對手,她一向是瞬殺同輩對手,一旦接觸,便迅速結束戰斗。
哪怕昔日遇到的那位異金布臨時擁有者,在她的面前也根本不夠看。
今日,這個男子很邪乎,硬扛住了她的殺伐手段。
她低頭望去,整只玉足還有腳踝部分,都留下了清晰的痕跡,差點被擼禿了皮,青紫、殷紅的指印非常明顯。
秦銘道:「你是什么精怪不成。一身皮肉竟這么堅韌。」
他已經發力,卻沒能掰斷這只腳,看似白皙的皮膚堅如神鐵。
洛韶華心頭翻涌著莫名的情緒,方才她不止動用了霧化的手段,還用上了無上金身妙法,不然這只腳可能被廢掉了。
縱然如此,她也覺得不對勁。
她仔細感應,發現無論是雪足上,還是小腿間,汗毛都沒了,在兩人較勁過程中,妙法肆虐,將之削了個干凈。
真是豈有此理,她感覺自己被褻瀆了。
偏偏那男子在甩手,無比嫌棄。
秦銘道:「你用的什么廉價蔻丹?掉色嚴重,都染在我手上了,好惡心。
夜空中,金色大手上有緋紅色。
洛韶華低頭,發現晶瑩腳趾上,燦爛紅霞消失大半。
一時間,她滿頭青絲向后飛舞,眼神如閃電般,駭人的能量波動滔天而上,她一語不發地下殺手。
考慮到對手變態的肉身,她沒有近戰的意思。
她的右手在虛空中劃過,以手指勾勒出無數線條,覆蓋前方,熠熠生輝,宛若天羅地網般。
接著,洛韶華一掌按下,留下覆蓋夜空的清晰掌紋,與那些線條交相輝映。
剎那間,她像是構建出天地秩序棋盤,籠罩這里。
道韻滂沱如雨下,不斷激蕩,要顛覆這里的規則。
隨后此地宛若有海嘯出現,要掀翻茫茫天幕。
秦銘露出驚容,在這特殊的年代,道韻不穩,每日都在震蕩,讓修士無法安心修行,且很多人像是得了大病。
現在洛韶華居然施展出一種妙法,在放大這種可怕的「趨勢」。
道韻濃郁,但更不穩固了,激烈震動,宛若最恐怖的風暴,要將湖海中的魚兒掀飛到高空中絞碎。
秦銘早已知道,在這特殊的年代,有人研究利用道韻激蕩的力量修行。
毫無疑問,洛韶華身后的組織了不得,已經取得部分成果。
這個年代,最難的是適應這種道韻震蕩。
若是有人想利用這種恐怖的波動破關,那無疑極其艱難,動輒就會將自身撕裂。
至于利用它來進行攻伐,相對而,較為容易一些。
這一刻,連秦銘都受到了影響。
洛韶華將特殊年代的侵蝕之力,放大了數倍以上。
道韻不穩,會讓諸多強者腐朽,難以維系在巔峰狀態,無異于遭受天意一刀,被斬落下來。
「好手段!」
秦銘身體搖動,那些進行長生實驗的組織,確實有料,竟研究出這種進攻妙法,很有殺傷力。
他體內的混沌勁,都開始跟著暴涌起來。
秦銘終于體會到,那些老輩大宗師們在承受怎樣的痛苦。
在這種大環境下,體內力量很容易失控,會撕裂自身。
秦銘嚴肅起來,根本不敢大意,夜霧世界廣袤無垠,沒有誰敢說自己天下第一。
他早先有些過于自負了,眼前這個長生遺孽組織走出來的女子,居然施展出如此手段。
轟隆一聲,震蕩加劇,這是想讓秦銘失控,道行腐朽,精氣神潰散。
他全身發光,梳理諸經,穩固形神。
他的嘴角溢出一縷血跡,讓一向從容的他面色凝重無比,居然有人在同境界的對決中讓他受傷。
「這女子是一位古人復蘇嗎,形神皆超綱,同時在施展當世最前沿領域的新法。」秦銘目光如電。
「嗯?」很快,他發現這位對手――――嘴角也掛著血跡。
縱使洛韶華想咽回去掩飾,也做不到,顯然她自身也被沖擊得不輕。
「嚇我一跳,還好!」秦銘略微松了口氣,還以為今天要吃暴虧,被人磋磨。
他淡淡地笑了起來,道:「原來你自己也難逃滂沱道韻的侵蝕之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洛韶華心頭劇跳,上一次動用這種最新研究成果時,那位異金布的臨時擁有者當場便七竅流血,體內力量失控,被她直接降服。
今日,她遇到了一個什么樣的怪物?
他們這個組織,研究出這種手段,自然有避禍手段,防止己身遭劫,承受的侵蝕之力要弱上一大截。
然而,現在這個對手所受的「道傷」,與她相比,居然是半斤八兩。
秦銘露出一嘴燦爛的白牙,道:「既是如此,咱們就在天地動蕩中血斗,看誰先倒下去。」
他當即殺了過去,靈場擴張而出,體外的虛空仿若在塌陷,月光都跟著扭曲了,景象可怕。
洛韶華與天地間的紋理共振,噴出去一大口血液,盯著秦銘,想要看一看他是否真的能承受最兇猛的一波震蕩。
天地轟鳴,道韻宛若決堤了,沖擊而下。
兩人對攻時,步履都有些跟跑。
秦銘嘴角淌血,但笑容越來越濃。
他在共鳴,也是在適應對方的節奏,所受到的沖擊――――不是很嚴重,可以堅持下去。
當然,被人牽著走不是他的風格。
秦銘擦去嘴角的血液,決定在這片動蕩的天地中,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轟然一聲,他施展法天象地,血肉之軀暴漲,瞬間屹立在蒼穹下,踏崩山林,手持一柄開天斧,向前立劈過去。
這已經不是最初的內景開天斧,他融合了擎天勁,并且斧刃由九色圣煞構建而成,威能大增。
「砰」的一聲,整片天幕都像是被他劈開了。
這片地界因此劇烈震動,道韻如海嘯般起伏,席卷天上地下。
洛韶華跟蹌倒退,她自己都受不了,在這種破壞力的加劇下,其避災手段險些失效,連著咳血。
尤其是,那一斧之威,不止是在劈天幕,也在劈她。
縱然她霧化了,也承受了巨大的力量沖擊。
轟然一聲,這片特殊的地界被破開。
如滂沱大雨般的道韻,轉眼潰散,再也無法影響此地。
洛韶華血跡斑斑,最后一波反噬讓她自身搖搖欲墜,不斷瞬移,躲出去很遠。
她神色凝重,道:「你是誰,莫非是一個長生實驗體?」
秦銘盯著她,道:「嗯?這么看來,你是這種生靈?」
洛韶華道:「我非古人復蘇。」
秦銘睜開新生之眼打量,并進行共鳴,道:「你是今世人被改造,自實驗室中走出來的生靈?」
洛韶華開口,道:「我是沒有瑕疵的長生體。」
秦銘道:「什么長生體?人為改造,反復重塑而已,說不定哪天就突然形神崩潰,根本不及自然進化的體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