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韶華很自恃,道:「你又怎知,我不是自然進化的體魄,只不過是在實驗室中加速了這一進程。」
秦銘道:「你重塑后都不及我,我看也不怎么樣。」
「是嗎?」洛韶華淡笑,她那里浮現迷霧,整個人都縹緲起來,其澄澈的雙眼不知何時早已有道紋交織,而后又有斑斕漩渦出現。
其精神領域強大得驚人,輻射出一片神秘領域,影響了現實世界。
秦銘體內,諸經共振,以帛書法統馭,早已融合歸一,當中自然包含著精神領域的妙法,每時每刻都在運轉,自行防御。
「有些意思。」秦銘不可能迷失,相反眼神瞬間清澈,在第一時間反擊。
他著重運轉《伏心經》,針對此女。
虛空中,電芒交織,那是精神火花的碰撞,意識領域的對轟,以及相互進行心靈誘騙與引導。
這是精神戰場的交鋒,很是兇險。
秦銘心神高度集中,期間曾經身體搖動,受到劇烈沖擊。
洛韶華的意識海中,橫著一柄刀,當真是兇戾到了極點,險些斬開秦銘的精神領域,讓現世空間都被撕裂出縫隙。
不過,秦銘的混沌勁包含天光與意識,至剛至陽,猛然反撲過去,將她沖擊得跟蹌后退,意識海轟鳴不止。
突然,洛韶華體內發出奇怪的聲音:「唏律律。」
那是馬嘶聲,頗為清晰。
接著,猿嘯聲震耳欲聾,自她肉身內迸發出來。
洛韶華震驚,她并未迷失,怎么會發出這種難聽的聲音?
然后,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秦銘像是在勾魂,從她體內,牽引出一匹漂亮的母馬,還有一頭粗壯的母猿。
「你――――」她花容失色。
同一時間,那匹銀色母馬,還有那頭金猿也發出了與她同樣的聲音:「你――
」
無需懷疑,洛韶華精通諸多妙法,見識廣博,第一時間知道發生了什么,她在精神領域中招了。
她被人牽走了意馬,擄走了心猿。
秦銘看向兩個生靈,開口道:「萬物皆有靈,你們并不是誰的附庸,應該有自己的人生軌跡。」
洛韶華頭皮發炸,第一時間動用意識領域的絕學,想召喚回自己的心猿意馬。
然而,此時無論是那匹銀色的駿馬,還是那頭神猿,都劇烈反抗,要掙脫出去。
「過來!」
秦銘出手,運轉在菩薩道場得到的大雷音輔助經文―一接引經。
最終,一猿一馬沖向了秦銘。
轉瞬間,秦銘再次改換為《伏心經》,此經義異常神妙,短暫地降服了兩個生靈。
他倏地一閃,飄落在銀白駿馬背上,安然端坐,神猿為他牽著馬的韁繩,侍立在前。
原本淡漠自負的洛韶華,現在情緒波動劇烈,那匹馬是她分化出去的部分精神體,辱馬就是辱她。
哧的一聲,一柄不朽的長刀,自她的意識海深處斬出,帶著淡淡的殷紅光華,似無堅不摧。
鐺!
鐘聲悠悠,秦銘運轉真經,具現出口一口伏心鐘,罩住那口意識長刀,不斷震動,要將此刀震碎。
洛韶華殺了過去,各種妙法齊出。
秦銘騎著銀色駿馬,與她大戰。
金色心猿隨同出戰,牽著馬,迎戰洛韶華。
這片地界人喊馬嘶,殺伐激烈。
洛韶華簡直要氣瘋了,對手騎著她分化的意識體,與她大戰,當真是欺人太甚。
「嗡!」
虛空中,一枚繚繞著無盡道紋的血色金剛琢浮現,伴著恐怖的化胡為佛之力,轟然向前飛去。
這是血玄都修改過的金剛琢妙法,更適合長生遺孽組織內的生靈修行。
果然,這種禁忌領域的手段一出,委實恐怖到極點。
那頭銀色的母馬,還有金色的神猿,都被化走,散落成光雨,重歸洛韶華體內。
洛韶華滿臉寒霜,下方山脈中落葉紛飛,宛若嚴冬到來,她感覺遭受了奇恥大辱。
秦銘沉聲道:「搶我坐騎,擄我護衛,本座要向你討個說法。」
「啊――――」洛韶華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恨不得一巴掌削死此人,這個對手太過可惡可恨了。
兩人間,血色金剛琢耀眼無比,不過秦銘透體而出的金色絲線也不怵,并不時伴著黑色漩渦浮現。
兩人激烈廝殺。
洛韶華瞳孔收縮,道:「你竟然還掌握那個家族的長生力?」
她早先見識過黑色漩渦,此時又見對手披上金縷玉衣,頓時心中難以平靜。
一種禁忌領域的經義也就罷了,此人居然兼修兩門以上,到底是哪一家的子弟?
轟隆一聲,兩人各自倒退。
秦銘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而洛韶華則是口鼻淌血,非是她的妙法不如人,而是她的體魄不如對方。
她很難想像,有人以稟賦硬吃,敢徒手對抗血色金剛琢,生猛地擋她那化胡為佛之力,實在是過于變態。
秦銘眼睛發直,兜率宮、血玄都的金剛琢妙法,讓他無比渴望,此法如果落在他的手中,必然能發揮出無比駭人的攻伐之力。
夜空下方,很多座山峰都只剩下半截,被血色金剛琢以及他的金色絲線貫穿,生生打爆了。
金剛琢妙法,攻伐之力絕倫,自然消耗巨大無比。
洛韶華難以久戰,瞬移出去,拉開距離,她胸部劇烈起伏,開始改換經義,施展其他手段對敵。
一彎新月橫空,由道紋構成,她坐在上面,放松下來,赤著雪足,有規律的吐納。
她與天地間的太陰之力共振,要融為一體,并有奇景伴生,諸天星斗漸漸浮現,群星閃耀,熠熠生輝,照亮夜幕。
秦銘提劍而行,向著她逼近。
「鏘!」
幾乎是同時間,兩人皆發動攻擊。
星河如水,太陰如瀑,自夜空中向下傾斜,秦銘全身發光,混沌勁沖出體外,化作數不盡的純陽飛劍,混融九色劍煞,鋪天蓋地般,呼嘯著向對手斬去。
一時間,錚錚劍鳴響徹天地,密密麻麻,像是隕石群自天外砸落,帶著長長的尾光,貫穿夜幕,聲勢浩大至極,將對手那里淹沒。
劍光、星光、新月――――夜空中熾盛的光芒,耀眼之極,劍氣縱橫,星光肆虐,早已是一片沸騰。
最后,新月熄滅,洛韶華墜落下來,身體有多處劍傷,且前后透亮,溢出劍氣,并伴著血液流淌。
秦銘充滿壓迫感的逼近,周圍密密麻麻的純陽飛劍,染著九色劍煞,懸浮在虛空,宛若組成了飛劍森林,無處不在,將他環繞。
當然,他如果不開口就更好了,會更為懾人心魄。
此時,秦銘張嘴,立即破壞了這種沉重而又壓抑的氛圍。
「三十年來尋劍客,幾回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
秦銘迫近,他在演繹牛無為的劍道。
在其耳畔,一束桃花盛開。
「噗!」洛韶華噴出去一口殷紅的血液,對手這么風騷,只能說明一件事,此人心態放松了,已經在俯視她。
在錚錚聲中,無數純陽飛劍再次朝她斬來。
密密麻麻,如發光的雨絲拉長,交織天地間,又像是流星群劃過天幕,轟殺而來。
這一次洛韶華不敢硬撼,因為她受傷不輕,現在血肉還在向外冒劍氣,她化作一縷清氣,消失在原地。
「斬!」
秦銘吐出嘴里的一束桃花,瞬間,劍氣千幻,風云動蕩,到處都是飛劍,附近這片地界被全面貫穿。
洛韶華剛浮現出來,就被數柄純陽飛劍刺穿,血液橫流。
秦銘腳下浮現混元金橋,瞬移而至,轟然一聲,大巴掌便按落了下來。
龐然的手掌,掌紋清晰可見,印在洛韶華的軀體上,將之打得遍體裂痕,馬上就要四分五裂了。
洛韶華體內出現可怕波動,漣漪蕩漾,肉身竟然在剎那間愈合。
砰的一聲,秦銘一巴掌糊在她的身上,這一次更為猛烈。
洛韶華幾乎炸開,但最后關頭,其體內莫名的漣漪再次蕩漾,將其肉身拼湊起來,傷口完美愈合。
在此過程中,她短暫閉眼。
當她睜開時,目光宛若神劍出鞘,極盡燦爛,扭曲夜空,她的氣質因此而變得更為冷冽了幾分。
洛韶華宛若隔絕俗世的天仙,開始回歸。
秦銘僅一個動作,便在瞬間破壞了她清冷空明的氣場。
他的右手捏住洛韶華的左側臉頰,道:「你再嘴硬啊,究竟是古人,還是今世人?」
洛韶華短暫失神,居然有人敢這樣對她!
「肉嘟嘟,很有手感。」秦銘一句話,險些讓她破防。
轟隆!
在她體內,像是有江海洶涌,雷聲起伏,由最初的沉悶到震耳欲聾,且開始向外散發神圣漣漪。
啪的一聲,秦銘那只手掌再次落下,蓋在她的臉上,道:「今人不見古時尊,古尸相逢今世人,今朝既遇我這樣的當世客,你還是歸于塵土吧。」
秦銘下手很重,手臂搶圓,名副其實的裹面掌,要扇爆其頭顱。
洛韶華被打得裂開,但又迅速愈合,場景著實有些恐怖。
她的雙眼數次閉上,又再次睜開。
「你真要詐尸不成?」秦銘連著動用劍煞,裹面掌等,居然都沒有將她徹底碾爆,還讓她的眼神越發璀璨了。
霎時間,秦銘體內金色絲線激射,將她貫穿,釘在那里。
此刻的洛韶華氣場發生變化,眼神越來越亮。
秦銘抓著她,向破布里塞。
「嗯,進不去?你那塊布呢?」秦銘用手扯著她吹彈欲破的白皙俏臉問道,并沒有尋到對方的異金布,隨后他再次嘗試將此女塞進自己那塊老布空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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