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大圣暗戰(zhàn)
無論在哪里,大圣的地位都十分尊崇,彼此不會輕易對決。
他們身份極高,屬于至高道場的門面,牽扯甚大,一旦親自下場搏殺,那代表的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因為,這很容易會讓人產(chǎn)生聯(lián)想,兩個道統(tǒng)莫非將要開啟至高血斗?
也就是秦銘,如今年輕氣盛,不循規(guī)蹈矩,手持地契,含怒夜闖飛仙山,直接宰了那頭「黑彘」。
在至高道場眼中,這無疑是捅破天了,全然不計后果。
關(guān)鍵在于,秦銘是散修,根本不拘泥于那些規(guī)矩。
在夜霧世界,散修大圣較為罕見。
畢竟,至高道場坐擁大量資源,也無法保證每代都能出現(xiàn)這種門面人物。
秦上皇堵路,一人擋住兩位大圣!
這一變故,令在場的人心神大地震。
哪怕夜空中寶船一艘艘、飛舟一條條,影影綽綽,也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頃刻間,此地落針可聞。
直到一名年輕門徒忐忑地向身邊之人低聲問道:「大圣戰(zhàn)要開始了。」
此地頓時一陣騷動。
眾人仿佛被點燃了某種情緒,只覺置身于滾滾熱浪中,內(nèi)心躁動,眼神熾熱,全都無比期待。
夜空中,秦銘如一柄鋒銳無匹的天刀出鞘,煌煌刀光貫穿九霄,無物可擋,他已然踏上那艘五色寶船。
在此過程中,夜霧中奇景交織,如巨大的心猿仰天咆哮,發(fā)狂的意馬在天上奔騰,更有神城矗立,世外流火呼嘯而來。
然而,秦銘如履平地,刀斬沿途種種異景,不為所困,拉近與前方兩位大圣間的距離,已經(jīng)同在一處甲板上。
磅礴陰陽圖緩緩旋轉(zhuǎn),盈虛宗那位兩百年前的最強圣徒高坐夜霧海上方,現(xiàn)身勸解:「三位,莫要失了和氣。」
他自然早已超越第五境,今日出關(guān),便是為了制衡諸大圣,避免此地紛爭驟起,徹底失控。
鸞鳥長鳴,破開云層,拉著輦車而至,萬法宗一位負有盛名的長老,亦駕臨此地,出聲勸阻三人。
「兩位師兄,我有分寸。」大圣玄土開口。
這是在玄黃道場,他身份本就敏感。
于情于理,他都有平息事態(tài)之責。
可若是眼睜睜看著摯友在自己的地盤吃虧,被人這般霸道堵路,失去瑰寶―五行環(huán),那實在說不過去。
是以他要止戈,又不能讓孔淵行吃虧,唯有在不著痕跡的較量中,下場相助,方能保住里子和面子。
「秦道友,請坐下飲茶。」玄土伸手示意。
頃刻間,此地花香鳥語,一座空中花園出現(xiàn)。
顯而易見,這不是什么實景,而是精神場的妙用,讓人身臨其境,如置身在上古天仙洞府中。
秦銘淡笑,道:「自無不可,我是一個循規(guī)蹈矩的人,只要不干預(yù)高原上的試煉,一切都好說。」
說罷,他在船頭坐了下來。
玄土頓時覺得,對方的「味兒」有些沖,維系此地平和,不是身為地主的他應(yīng)該做的事情嗎?
孔淵行面色漠然,只是初接觸而已,他就體會到此人的霸道,當著他的面,竟內(nèi)定五行環(huán)的歸屬。
他開口道:「正要還道友一杯茶。」
顯然,他意有所指。
此前,這位陌生的大圣秦上皇,曾以半杯茶湯困住他的師妹,讓后者被迫獻舞半個時辰之久。
「好說。」秦銘淡淡一笑。
所謂靜坐品茗,怎么可能會氣氛融洽,這必然是一番爭斗,不過是限制在可控方范圍內(nèi)罷了。
畢竟,這里是玄黃道場。
哪怕他是散修大圣,無需什么講究,但必要的人情世故還是要講的,不可能在這里死斗,手染大圣血。
在此期間,雙方的暗戰(zhàn)就沒有停下過。
孔淵行不斷嘗試突破,祭出絲絲縷縷的心靈之光,去干預(yù)高原之戰(zhàn)。
不然的話,那五行環(huán)也許很快就會易主。
此外,他要收回兩團本源精氣,這同樣不容有失,他虧空不起。
然而,虛空間,似有一柄無形的天刀,不斷斬落,截斷他的前路,阻擋他的精神場擴張向大地。
大圣玄土問道:「還未請教,秦兄出自哪方道場?」
他神色凝重,暗中相助后,深感眼前之人棘手。
「一介散修,不足掛齒。」秦銘說道。
眾人聞,頓時大感意外,同時又不禁倒吸夜霧。
散修這么強勢嗎?很多人都不相信。
玄土、孔淵行都覺得,此人道行極為高深,暗中短暫交手,異常難纏,竟有以一敵二之勢。
眼前之人若真是散修大圣,那再好不過。
這種人的經(jīng)文一般,能踏足大圣領(lǐng)域,天資的確了不得,可是一旦斗法,會缺少相應(yīng)的禁忌妙法。
秦銘沒提正光之名,主要是較為謹慎,這次來玄黃道場要做大事,對付腐朽天仙,六大圣不帶絕世高手親至,他總覺得不夠穩(wěn)妥。
玄土問道:「秦兄覺得,我這空中花園如何?」
五色寶船周圍,低矮靈山矗立,七色火泉彩瀑布垂落,各種奇花、參芝皆在搖曳,靈霧縈繞,清香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