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看到,三人置身那座精神花園中,如登仙境。
秦銘點評,道:「色彩斑斕,美則美矣,但有失意境?!?
所謂的花園,其實一片精神牢籠,對方在請他賞景,也要困住他。
秦銘大袖一揮,道:「我也請兩位賞景?!?
頃刻間,清氣上升,濁氣下沉,一柄巨斧橫空,像是在開天,斬破這座龐大的空中花園,在其上方的天宇中重塑奇景。
霎時間,滄溟隱現,浪濤起伏,一片密密麻麻的紫竹林扎根在夜幕中,紫氣浩蕩而下,形成秘路,接引三人。
秦銘抬手間,便塑造出南海紫竹林道場,請兩位大圣入內。
三人肉身未動,心靈意識具現,與真身一般無二,登天而上,眨眼盤坐在紫竹林中。
所有這些,皆是精神具現的產物,可是看起來卻是如此栩栩如生,讓人分辨不出真實與虛假。
孔淵行衣袖一拂,林中出現茶桌與蒲團等,道:「兩位入座!」
接著,他右手向著大地探去,頃刻間拘禁來絲絲縷縷的幽光,隨后伴著滾滾懾人心魄的煞氣,沒入左手中的玉杯內。
遠方,很多人心神悸動,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由自主后退,遠離這片區域。
別說去飲茶,就是稍微接近都受不了。
「太陰煞氣?」
「錯了,這是九陰煞氣,囊括了各種陰煞,聚集成湖,海量濃縮一杯間?!?
附近自然有高手,看出端倪。
孔淵行手中的玉杯,是以道紋交織而成,當中幽光蕩漾,九陰煞氣凝聚為液體,波光粼粼,細看的話,當中宛若有山洪涌動,大河滔滔。
方寸間,那是一片世界,另有乾坤!
他將茶杯放在桌案上,道:「請。」
秦銘不以為意,伸手便握住了刻著山川萬物的精致茶盞。
杯底座牢牢黏在茶桌上,道韻生生不息。
秦銘指端純陽劍光一掃,不動聲色間,便斬斷杯底的道紋,令它離開桌面,過程無波無瀾。
他低頭看著滿杯九陰煞液,淡淡一笑,道:「好茶,世間有太陰鏈形篇,凝聚九陰,亦可煉神。」
他一飲而盡,直接當作寶液,淬煉精神場,且有液體自虛空落下,融于肉身中,形神竟然同時共飲。
很多人見到這一幕,面色都在發呆,這是何等的變態?
這種物質不是用來煉器嗎?他居然在鏈形神。
秦銘品茶后,如沐春風,在他眼中,這些也是天光精粹的變種,可助他修行,怎能傷得了他的肉身和精神?
哪怕一杯中,凝聚著一江煞氣,稱得上海量,他也能夠容納,這對他而是一種大補物。
秦銘開口:「我很滿意,也請兩位飲茶?!?
他伸手向著天穹上一指,頓時厚重的云層從不同方向涌動而來,碰撞在一起,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在轟隆聲中,恐怖的雷光傾瀉下來,流淌向三個道紋茶杯中,泛起銀光,飛濺出金霞,又躍起紫華。
那是不同色彩的天雷,不斷撕裂夜空,沒入杯中。
小小的杯盞,承載住了漫天的閃電。
「請!」秦銘伸手示意。
孔淵行、玄土皆神色凝重,這是天地間最為暴烈的力量。天地未變前,古代大修士每次破關時,都會有天雷轟頂,被視為渡劫。
如今,他們竟要飲下漫天雷劫?
秦銘自己先動手了,舉杯后,如飲瓊漿玉液,灌進嘴中后,一口全部吞了下去。
他立刻運轉《太初萬霆篆》,煉化雷藥,醺醺然,精神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這――――」四野,很多高手都不禁瞳孔收縮。
秦銘放下杯子,道:「人為引雷,缺少了意境,遠不及真正的天威攜帶來的道韻濃烈,杯中物滋味太淡了。」
夜幕下,一片寂靜。
玄土、孔淵行面色微僵,大圣都有各自擅長的領域,以他們的道行而,沐浴天雷尚可,直接喝下去,真沒試過。
可是,來而不往非禮也,彼此相互「煮茶」,他們怎能退縮?
兩人先后舉杯,當真是淺飲、細品,隨即人們便看到,這里電閃雷鳴,恐怖的雷火肆虐,籠罩了整片紫竹林。
秦銘飲茶時,人們還覺得,似乎沒有想像中那么可怕,畢竟他云淡風輕。
可是現在,人們親眼目睹茶盞中到底蘊含了何等恐怖的事物后,皆心頭劇震不已,感覺毛骨悚然。
因為,兩位大圣的身體都在輕顫,正在過電,那滋味――――若是換成其他人將如何?必然早已炸開,形神俱滅。
這時,孔淵行面色變了,重重放下了茶杯,溢出的雷火,沖上九霄,將漆黑的天幕都炸開了。
他有些忍不住了,俯視下方,在那高原深處,姜再揮動青蓮,妙法頻出,打得孔淵行連連后退,栽了幾個大跟頭,化身招架不住了。
那五行環居然被抽飛,而后,莫名就被姜魔女掌御,直接易主。
一時間,南海紫竹林中殺氣萬重,大圣一怒,風起云涌,天地失色。
「要么坐下,要么被斬。」秦銘目光幽幽,平靜地開口。
他坐下的黑白蒲團轉動,宛若太極圓滿,縈繞著濃郁的道韻。在其身后,九色劍煞排開,勾連天上地下,宛若九座磅礴的劍山,直接震懾前方兩人,大有一不合,便斬大圣之勢。
(醒來后,天塌了,天光已大亮。去洗漱吃飯,回頭再寫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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