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將光禿禿的小樹收起,接著手持秘法青蓮,寶相莊嚴,開始運轉帛書法。
這一刻,他體內有炸雷響起,諸法共鳴,氣機異常蓬勃,宛若大河滔滔,席卷向全身各處。
很快,他的血肉便滾燙起來。
秦銘的激烈蛻變開始了,吐故納新,體內不斷變化,新陳更迭,連他的五臟都在轟鳴,不斷震動。
甚至,他的骨髓都在散發璀璨光輝,煥發出駭人的生機。
就更不要說他的血肉了,變得通紅,宛若一個大火爐。
他在新生,形神涅。
秦銘有所感,到了如今這個境界,他的神覺無比敏銳,血肉精神似乎對外界某種事物有些渴望。
「玄黃氣!」他已經知道,自己想融合什么。
「當中蘊含著玄黃煞?」秦銘默默感知,發現本質。
玄黃氣價值連城,乃是地仙都可以用來救命的天地奇珍。
與之伴生的,還有一種神秘的煞,很是恐怖,一絲絲,一縷縷,在此地虛空中交織。
這種玄黃煞自然非同小可,不比任何一種圣煞差。
它頗有跳出五行外的神韻,屬于特殊的神物。
在新生路這個體系中,但凡沾染煞字,都可被視為天光精粹的變異種類。
故此,秦銘發現玄黃煞后,想要將之捕捉,融入自己的混沌勁中。
若是煉化,便如同九大圣煞般,可提升他的攻伐力。
「其實,很久以前,我就在想,混融諸法,煉化諸多天光精粹后,最終洗盡鉛華,于體內蛻變出一種最適合我自己的力量,一直沒能付諸行動。」
秦銘短暫走神,很快又集中起精神。
眼下,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破關與涅最為要緊。
隨后,他嘗試汲取玄黃煞。
「好霸道的天光精粹!」
秦銘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撕裂般的疼痛,很久沒有煉外來的圣煞了,這是第十種,相當超綱。
他覺得肌體似乎被撕裂了,不多時便已經血流如注。
黃羅蓋傘道:「怎么樣?我就說,你今日會有血光之災,想要一飛沖天,大鵬翅展需謹慎!」
秦銘的臉色當即黑了,但卻顧不上和它斗嘴。
這玄黃煞很不凡,必須得煉化。
在此過程中,他不可避免地接引到了古樹垂掛著的絲絲玄黃氣。
「這――――似乎能緩解劇痛,維系我的肉身穩固,而且,這樣煉煞不減壽數。」
秦銘驚喜而又意外,但也有些忐忑,這種奇珍價值太高了,一群老怪物守在此地,估摸著不會讓他碰。
「他們覺察到了,不過――――沒管我?」
秦銘漸漸放心,實在不行,他拿一堆奇藥交換就是了,眼下煉煞破關最要緊。
隨著時間流逝,他陷入物我兩忘中。
直到他覺得,煉玄黃煞差不多,才緩緩睜開眼睛,頓時嚇了一跳,十五張面孔,透過大傘邊緣,都在望著他。
「沒事,你繼續。」玄二說道。
玄三還對他眨了眨美眸,示意不必在意他們的圍觀。
秦銘深吸一口氣,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混融諸法,融煉十圣煞,配合血肉新生,開始破關。
「糟了,這次估計還會炸。」他預感不妙,有秘法青蓮在手也不穩妥。
主要是因為,這次他新融合了玄黃煞,哪怕有真正玄黃氣中和也不行,其軀體還有精神依舊被撕裂了。
「我不想被濺一身血――――」黃羅蓋傘幽幽嘆氣。
秦銘想說什么,然而,他已經開始裂開了。
「這是意外。」他嘆氣。
他全身滾燙,似要燒著了,蓬勃的生機激蕩,恐怖的力量肆虐,他在破開境界關卡時,自身也在龜裂。
最后,他成功踏足宗師境六重天,更上一層樓,其混沌勁融合玄黃煞后更為霸道了。
下一刻,秦銘四分五裂。
「這――――沖個關而已,至于這么慘烈嗎?」玄十開口。
秦銘猛然睜開眼睛,剛才快將他們忘記了。
十五位前賢,此刻都睜大眼睛在盯著他。
其中不乏女子,如玄三這樣三千年前的玄黃道場第一麗人。
「各位前輩,還請回避下。」秦銘急切地說道。
此時,劇痛感都消失,他覺得整個人都麻了。
「無妨,你繼續,就當我們不存在。」玄三攏了攏秀發,渾不在意。
其他老怪物也跟著點頭,深表認同。
從眉心裂開的秦銘,僵在原地,從來沒有想到過,會面對這種大型慘禍現場。
轟的一聲,他在原地炸了。
玄黃樹下,血液四濺,手臂與腳掌共飛。
「這孩子想不開,自爆了。」
「天賦絕倫,但心態不行。」
偏偏此時,還有人這般評價。
秦銘很想說,自己道心堅韌,這是破關常態。
只是,被人圍觀,他確實有些無法忍受。
「完了,我不干凈了。」偏偏這個時候,小黃還摻亂,一副身為苦主的樣子。
它向秦銘展示,傘面內部,各種零零碎碎的物件,血里呼啦。
「你這異寶,還真是另類,太過人性化了――――」玄十開口。
突然,他面色驟變,道:「不對,這種氣機――――你是當年的那件兇焰滔天的至寶萬神幡?」
小黃一口否認,道:「你認錯了,我是帝王傘。」
玄十道:「聽聞你化形了,但在夜霧世界深處炸了,這小子破個關也炸,該不會被你影響了吧?」
「胡說!」小黃矢口否認。
秦銘虛弱地喊話,道:「你們能不能安靜些,我在沖關。」
「好!」頓時,這里無聲了。
不過,十五張面孔都沒有消失,更有人好心地幫他撿來斷手、腳掌等,想幫他拼湊起軀體。
「我謝謝你們誤,真的不需要,別動,我自己來。」
秦銘看到他們沒有離開的樣子,真有些要崩潰了,還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
待他出關后,定要與各位老前輩論個高下。
秦銘發動黏連勁,破碎的身體開始重組,各個部位皆聚攏過來,連血液都在倒流,沒有浪費一滴。
不久后,他全身裂痕閉合,肌體璀璨。
秦銘以《改命經》和《易命》微調帛書法,讓它趨向圓滿。
不久后,他再次破碎。
「這功法――――忒霸道了吧?這是拿命在填,常人怎么練的成?」
兩個時辰后,一群老怪物都不說話了,變得無比沉默。
因為,秦銘數次破碎,但是又都恢復如初。
他們思忖,若是年輕時代的自己,這般炸開,必然要元氣大傷,虧損本源。
眼前這位年輕的大圣,他雖然在四分五裂,可是也在這次破關中發生大涅,整體來看是延壽了。
可以明顯感覺到,他的血肉中有旺盛的生機,本源雄渾,蓬勃活躍,這簡直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領域。
「突破一次,便新生一次嗎?道路雖然坎坷,但是如果能持續走下去,未來注定無比輝煌。」
「不可能,沒有人可以持續涅,萬物皆有壽數,早先我們推演過了,這個體系的第八境無法破入,是這條路的死亡紅線。」
他們暗中交流,沒有打擾正在新生的年輕大圣。
此時此刻,秦銘正在融合真形。
他的如來勁越發強大,在其背后,一輪驕陽浮現,異常耀眼,而后將他自身籠罩,他如同盤坐在大日中的天神。
不久后,他再次形神破碎。
只能說,這次他融煉玄黃煞后,打破了平衡,雖然讓他的混沌勁更為霸道,但也讓涅過程充滿兇險。
最終,秦銘穩定下來,肉身明凈,純陽意識通透燦爛,他來到宗師六重天,圓滿完成蛻變。
毫無疑問,他十煞融合,混元歸一,戰力提升幅度不小。
目前,他已經融掉擎天勁、如來勁,以及對應的真形。
下次再破關的話,秦銘將在玉清勁、截天勁中選擇,這些神勁將成為支撐他新生路的根基。
「嗯?」他敏銳覺察到,自己還有「余力」。
這次的玄黃洗禮非常徹底,他感覺還能接著破關,可以踏足第七重天,正式來到宗師境后期。
秦銘沒有急于付諸行動,而是仔細感受著自身的變化。
他運轉真經,參悟妙法,在玄黃樹下默默夯實道行。
他也許可以借助諸大圣,以及這些古代強者,打磨自身,適應眼下的狀態。
秦銘準備與他們論道,憑借斗法而徹底穩固境界后,便可以繼續破關。
他睜開雙眼,發現十五張面孔距離不遠,頓時讓他身體繃緊。
他心中自語:「各位前輩,我想對你們大不敬。」
秦銘身體發光,震爆夜霧,全身無瑕,他迅速穿上干潔的衣物,長身而起。
「你終于醒了,等你多時了。」段因開口。
在對手默默體悟,穩固境界時,他已經提前出關。
他不僅破關,更上一層樓,還在術法領域圓滿,此刻道心堅如磐石,斗志旺盛。
秦銘立身玄黃樹下,淡然開口:「翻手便可壓你。」
段因不為所動,戰意升騰,道:「今日必敗你!」
秦銘一襲白衣,負手而立,道:「往古追溯八千年,宗師領域誰可讓我一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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