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知道自家事,跟那個家族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這要是強行攀附,真會出大事。
牛無為道:“動輒便喊家長,這誰受得了?
他又沒犯錯,沒事拉門中長輩下水做什么,等著回頭被修理嗎?
秦銘自然更不愿意,解釋道:“前輩,別,我只是一介散修?!?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澄清了,以后出問題,被那個神秘家族追究,他也有話可說。
果然,夜空中,凌空而立的老夢蟲微笑,露出一副“理解你”的樣子。
他還補了一句:“一脈相承,你們這一族在外行走時都這么說,老傳統(tǒng)了。”
“真不是這樣。”秦銘說道。
“理解?!崩蠅粝x點頭。
這讓秦銘默然,為何每個人和他說起這個家族,都是這種語氣?
光陰獸暗中傳音,道:“真是那一族的人?那可不好找到,想喊人過來都較難。”
“嗯?!崩蠅粝x點頭。
他們自然不是真要請人助拳,做個樣子而已,以他們的身份而,本身就具備震懾力,再順便借勢,引而不發(fā),足矣。
周圍那些大組織,還有頂級強者,果然都短暫地沉默了片刻。
那可是兜率宮,出過太上的至高道場誰不忌憚?
還有深不可測的家族,鼓搗的可是長生勁,神秘到有些邪乎。
妖庭、奇蟲聯(lián)盟、修真文明,這種組合本就足夠駭人,再牽扯進來兩股可怕的勢力,那麻煩實在太大了。
暗中有人向老夢蟲傳音,想緩和關(guān)系。
“道友,此事確是我魯莽了。只因倒懸蒼穹之上的道場有神諭降下,欲借幾頁經(jīng)文一觀,我一時情急……”
有至強者想研究《易命》真經(jīng),并非空穴來風(fēng)。
可是這個節(jié)骨眼上,至高道場多數(shù)都與世隔絕,還未復(fù)蘇。
此人這般提及,明顯綿里藏針,意在借勢施壓。
老夢蟲、光陰獸明白其意,對方想談,但又不想過于被動。
“道友,我們聊一聊。”
“幾位道兄,我們抱著誠意而來,以真經(jīng)換真經(jīng)?!?
各方都開始暗中聯(lián)系,積極交流。
其實,今日正常來說,也不會有絕世大戰(zhàn)。
依照他們的身份,到了這個高度后,不可能會輕易死磕,各自都是一方超級大勢力的代表人物。
他們?nèi)羰茄罚绊憣嵲谔罅恕?
甚至,最后可能會拉至高道場被動下場。
再者,當(dāng)下這個時代,太初之氣、玄黃氣等用一點少一點,誰都不敢過多消耗。
夜空中,血月磅礴,幾乎覆蓋整片荒原。
更遠(yuǎn)處,一張巨大的面孔浮現(xiàn)在天邊,擠壓滿那片夜幕,俯視著大地。
浩瀚的大手在天穹上橫亙,只手遮天,壓迫感實在太強烈了。
……
各種壯闊的奇景,都是震懾力量的體現(xiàn)。
凡事沒有絕對,萬一對手很好拿捏,那真有可能會伴著血雨腥風(fēng)。
一群恐怖的老頭子對峙過后,開始密談。
與此同時,夢知語、太一、沐時年等人也在暗中交流。
“一篇難以參悟的殘經(jīng)而已,竟然可以兌換其他名篇,我覺得很值?!?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交換經(jīng)義可降低他們的風(fēng)險。
不然總被人惦記,一旦他們落單的話,真有可能會出意外。
秦銘開口:“機會難得,千萬不要靦腆,嘴不能軟,可以漫天要價!”
老夢蟲都那樣說了,他們豈能辜負(fù)?
夢知語道:“咱們商量下,看需要哪些真經(jīng)?!?
沐時年道:“禁忌妙法——金剛琢,擁有化胡為佛之力,在夜霧世界名氣大到無邊,必須得有它?!?
“附議!”周天立刻點頭。
秦銘也很眼熱,在兜率宮時就盯上了這門功法。
不過,他忍住了,沒發(fā)表意見。
主要是,他與洛韶華大戰(zhàn)時,收走一枚血金剛琢,目前“關(guān)押”在破布中。
一兩年后將它放出來時,多半可以共鳴到妙法。
此外,秦銘看到,牛無為鼻子都要冒煙了,一副要與老三、老四干架的樣子。
老五眼中冒火,道:“老三,你野心不小啊,居然在惦記我兜率宮的不傳之秘。”
沐時年搖動折扇,笑道:“老五,冷靜一些,所謂獅子大開口,就需要這么喊價。”
周天開口:“這也是在幫你檢測,看金剛琢妙法是否泄露在外?!?
夢知語搖頭,道:“放心吧,應(yīng)該沒人敢交易這篇經(jīng)義?!?
“有沒有《時光經(jīng)》?”牛無為問道,既然可以漫天要價,那就再來一本禁忌領(lǐng)域的真經(jīng)。
沐時年搖頭,道:“無論是歲月蟲,還是光陰獸,掌控的時間領(lǐng)域,都是天賦大神通,那些時光道紋刻在我們的本源中,并無具體經(jīng)文。”
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旅者文明,應(yīng)是有與時間相關(guān)的經(jīng)義,速度到了極盡可涉足時光領(lǐng)域?!?
牛無為道:“那就提一嘴?!?
溫靈溪開口:“無論涉及到哪個至高道場,想拿他們的根本要義都不太可能,不過或許可以拿到泄露在外的殘篇。”
秦銘問道:“有沒有毀滅的至高道場留下的經(jīng)文,被人得到,流傳在外?”
周天搖頭道:“很難。”
沐時年提醒,道:“我們掌握的《易命》真經(jīng)是殘篇,而且八成無法練通,那些人不可能花費最高昂的代價交易?!?
幾人點頭,他們可以狠要價,但對方不見得答應(yīng)。
而且,按照他們對那些老怪物的了解,不可能是各家分頭上門交易,肯定作為一個整體來換易命真經(jīng)。
牛無為道:“最后,該不會是他們整體出一部真經(jīng),故作大方的來換我們手中的殘篇吧?”
周天點頭:“很有可能!”
夢知語開口:“我估摸著,他們并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長生遺孽的源頭級存在,或者至高道場中還未復(fù)蘇的生靈提前收集?!?
“既然是替大人物奔走,若還想肆意壓價,那絕無可能。
一直沒怎么參與討論的太一突然開口:“我想交換《太初萬霆篆》,還請各位助我?!?
這是一部古法,雷道領(lǐng)域最強真經(jīng)之一。
秦銘第一個響應(yīng),道:“沒問題,當(dāng)鼎力相助?!?
因為,他對這部真經(jīng)的下半部也眼饞很久了。
說起來,他能得到《太初萬霆篆》上冊,也是因為老鄉(xiāng)錢誠,也就是現(xiàn)在的太一。
在秦銘掌握的諸法中,這一篇早已練出名堂,威能巨大,用得相當(dāng)順手。
周天也點頭,道:“太初萬霆篆名氣很大,確實是一部了不得的真經(jīng),我沒有問題,自然要支持二哥?!?
太一坦,道:“實不相瞞,這是關(guān)乎我道途的幾部重要真經(jīng)之一?!?
昔日,他為法王時,曾掌握《太初萬霆篆》。
然而,他的覺醒有些問題,此經(jīng)在宿慧中模糊下去了。
他于冥冥中有感,必須得追回,不然會影響他未來的道果。
太一問自己的老鄉(xiāng),道:“老六,你有什么想要的經(jīng)文嗎?”
秦銘想了想,道:“只要是至高經(jīng)篇,我都想要?!?
眾人無,他說的很簡單,可要求卻很高。
在場的人都紛紛發(fā),便是溫靈溪也有自己渴望的典籍,名為《飛仙劍經(jīng)》,據(jù)悉失傳已久。
“夢姐,你要什么?”周天問道。
夢知語回應(yīng)道:“首選自然是《凡經(jīng)》。”
據(jù)她講,這是一只凡蟲留下的經(jīng)文。
人們立刻意識到了什么,認(rèn)為她所求很難。
夢知語道:“那只凡蟲曾經(jīng)橫掃六合八荒,成為無上強者,被尊為一代蟲帝?!?
秦銘心中無法平靜,她莫不是在說小蟲?
沐時年搖頭,道:“大姐,那位蟲帝沒有留下傳承,你還是換個吧。”
夢知語遺憾,她確實非常想看一看,那位蟲帝的心路歷程,如何從一只凡蟲成長為至強者。
她想了想,道:“那就換一篇禁忌妙法,也適合你等?!?
“哪一種?”秦銘問道。
“祖蟲之鳴?!眽糁Z以四字回應(yīng)。
至于道蟲,她并沒有提及,因為也沒有真經(jīng)留下。
牛無為詫異,道:“祖蟲的妙法,我們也能練?”
夢知語點頭,道:“到了那個層次,早已跨越種族限制,直指大道。”
秦銘認(rèn)真傾聽,他其實很動心,因為不久前親身面對過此法!
洪道,來自對岸的生靈,與秦銘決戰(zhàn)時,第一式殺手锏選擇的就是祖蟲之鳴。
當(dāng)時,秦銘頭皮發(fā)麻。
他在祖蟲的啼鳴中,看到了道的演化,大時代的變遷,以及至強者的絕望,很想深入研究下。
最為關(guān)鍵的是,洪道油盡燈枯之際施展這種妙法,都會讓人感覺極端危險。
秦銘覺得,若是自己參悟透徹,應(yīng)該可以發(fā)揮出更為恐怖的力量。
他認(rèn)為,殘血洪道沒有將此法發(fā)揮到極致。
經(jīng)過夢知語詳細(xì)描述,在場的人都動心了。
“祖蟲隕落,其經(jīng)義零散在外,我們或許能借此機會真正得到篇禁忌之法。”
這才是根本,祖蟲之鳴大概率能夠搜集到。
至于其他人所提及的真經(jīng),有不少都不切實際,難以交易。
一群人商議過后,一共提及夜霧世界赫赫有名的十三部真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