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諫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心臟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絞著。
他幾乎是咬著牙問:“那現在該怎么做?用藥能讓她平復醒過來嗎?”
“絕對不行!”
醫生果斷拒絕:“太太現在的大腦就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外界任何強行的藥物干預,都會打破她腦神經僅存的那點平衡!很可能還會適得其反,直接導致腦死亡或者永久性精神分裂。”
醫生看著面色鐵青的嵇寒諫,聲音沉重: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等。”
“就看未來的幾天,太太自己能不能在夢魘里戰勝恐懼,克服激素的紊亂變化。”
“只有她自己克服了,她才能真正醒過來。”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后,帶著護士退了出去。
嵇寒諫僵硬地站在病床前,深邃的眼底翻涌著濃烈的懊悔與痛楚。
他低頭看著面色慘白的林見疏,心臟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如果他早知道,讓她快速恢復記憶的代價會這么大……
他發誓,他絕對、絕對不會再允許她去做那些極限運動,絕不讓她再去犯哪怕一絲一毫的險!
他寧愿她一輩子都記不起那些記憶,記不起孩子……
嵇寒諫緩緩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伸出手掌,緊緊握住林見疏冰涼的小手,拉過來貼在自己長滿青色胡茬的側臉上。
男人的眼眶猩紅,眼底蒙著一層水光,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老婆……你聽到醫生的話了嗎?”
“你一定不能認輸,一定要從夢里逃出來。”
“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他貼著她的手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指尖,帶著近乎卑微的祈求:
“我們還要回家呢,團團和圓圓還在家里等著我們。”
“他們已經一歲八個月了,都會追著咱媽滿院子跑了。”
“你忍心讓他們一直見不到媽媽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