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那里有著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
她割過手腕,所以她很清楚,割手腕看著嚇人,血流的也多。
但只要搶救及時,根本死不了人。
“會不會……是她的苦肉計?”
“既能擺脫嫌疑,陷害我,還能博取你的同情?”
嵇寒諫臉色陰沉,沉默了兩秒說:
“我接她回國治療,給她戴憶視儀,只要讀取了她當時的記憶,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林見疏卻有些擔憂:“卡洛尼少將會放人嗎?”
嵇寒諫冷哼一聲:“他不放也得放。”
“陸昭野還活著這件事,是他的重大失誤,他欠我一個人情。”
林見疏不解地看著嵇寒諫:“那你帶我回國,為什么不用掉這個人情?反而要跟他做那個交易?”
居然將斐濟違規生物實驗室的具體坐標,給了卡洛尼。
嵇寒諫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
“我們在斐濟都有產業,沒必要跟卡洛尼那個土軍閥交惡。”
“而且卡洛尼那個人,雖然狂傲自負,但恩怨分明,一諾千金。”
“即便我不做這個交易,我也會將坐標告知他,讓他自行處理那個實驗室。”
林見疏聽完,不由得松了口氣。
原來他有盤算。
“好吧。”
她笑了笑,眼里滿是信任。
“你安排,只要能讓真相大白就行。”
嵇寒諫點了點頭,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撥通了越洋電話,快速交代了幾句。
電話剛掛斷,書房的實木門就被推開了一道縫。
緊接著,一道奶呼呼、含混不清的聲音傳了進來。
“媽媽……”
還沒等林見疏反應過來,一個小肉團子就跑了進來。
圓圓身上穿著連體的老虎睡衣,一手緊緊拽著被揉得不成樣子的老虎玩偶耳朵。
另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正用力揉著眼睛,一副困得睜不開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