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諫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收緊,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溫熱,此刻卻用力得讓林見疏感到一絲疼痛。
“白老。”
嵇寒諫聲音有些低沉,迎著白崇山的目光,緩緩開口:
“抱歉,我還未曾把真相告訴我的夫人。”
“白絮雖然是她的貼身保鏢,但在她心里,早已與朋友無異?!?
“所以,還麻煩白老帶我和夫人……去看一眼白絮?!?
林見疏的心,瞬間直往下沉。
像是一腳踩空,墜入了無底深淵。
什么真相?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讓她手腳冰涼。
白崇山看著兩人,嘆了口氣。
“也是,既然來了,總該去看看的?!?
他站起身,背著手,語氣有些沉重:
“看得出,你們都是重情之人?!?
“嵇老夫人看重的人,我白家自當不會推辭?!?
“走吧。”
白崇山說完,轉身朝后門走去。
嵇寒諫拉起林見疏,跟了上去。
林見疏渾渾噩噩地跟著他,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們穿過重重回廊,走出了后門。
那里是一條通往后山的小徑。
石階蜿蜒向上,兩旁松柏森森,顯得格外肅穆清冷。
林見疏跟著走了半個多小時。
越往上走,心里的那股不安就越強烈。
直到一片整齊的墓碑出現在視線里。
這里是白家的祖墳,風水寶地,只葬白家人。
林見疏的呼吸開始急促,手心全是冷汗。
她一路都沉默著,緊緊咬著嘴唇。
不敢問。
不敢說。
甚至不敢去想那個可能。
只要不問出口,只要沒親眼看見,那個猜測就不是真的。
白絮那么厲害,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
不會的。
一定不會的。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得讓人絕望。
白崇山在一處新翻的黃土前停下了腳步。
這顯然是一座新墓。
土還是新的,周圍甚至還沒有長出雜草。
還沒有立墓碑,只有一塊簡單的木牌立在那里。
白崇山轉過身,指著那堆黃土,聲音蒼老而平靜:
“白絮……就在這里長眠。”
林見疏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