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雙膝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地上跪去。
嵇寒諫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扶起。
他聲音沙啞的厲害:
“疏疏,白絮已經(jīng)完成了她的使命。”
“她在深海為了救你,力竭而亡,她是個好保鏢,也是個英雄。”
“不!這不是真的!”
林見疏拼命搖著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不信!你們在騙我!”
“白絮那么厲害,她怎么可能死?”
林見疏轉(zhuǎn)過身,抓著嵇寒諫的手臂,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肉里。
她眼神帶著最后的一絲希冀,苦苦哀求:
“老公,你在騙我對不對?這就是個玩笑對不對?”
“她還在養(yǎng)傷,一定還在某個房間里養(yǎng)傷……”
“這里連墓碑都沒有,怎么可能是她的墓?”
“怎么可能是她……”
說到最后,她已經(jīng)泣不成聲,聲音嘶啞得讓人心碎。
白崇山背著手站在一旁,看著林見疏傷心的模樣,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絲動容。
“白家的規(guī)矩,橫死在外者,入土三年內(nèi)不得立碑。”
“以此來洗刷怨氣,三年后,方可刻字正名。”
這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林見疏心底最后的防線。
她腦海里瞬間閃過那天在深海里的畫面。
那些兇神惡煞的潛水者圍攻著白絮,手中握著寒光凜凜的利刃。
那一刀刺入血肉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回響。
林見疏頓時整個人癱軟地跪在地上,眼淚再次大顆大顆地砸進泥土里。
“對不起……對不起……”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答應(yīng)跟喬泱泱比試……”
“如果不是我選擇在那片海域潛水……”
“你怎么會死?你那么厲害,你本來可以活得好好的!”
那種鉆心的愧疚感,讓她按著心口,疼得大口喘氣,幾乎無法呼吸。
白崇山看著這一幕,長長地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背對著他們,不再看。
嵇寒諫站在林見疏身側(cè),冷峻的臉上也滿是沉重。
他單膝跪下,用力將林見疏顫抖的身體攬進懷里。
“這不是你的錯。”
“保護你,是白絮的職責(zé),也是她的使命。”
“作為保鏢,謀其事盡其責(zé),這是她選擇的路。”
林見疏拼命搖著頭,淚水打濕了嵇寒諫的肩膀。
“不……不是這樣的……”
“她本可以換個人保護,或者我不去那個地方,她就不會死。”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guī)サ撵碀瑓s沒能把她帶回來……”
嵇寒諫聲音沉了幾分:
“害死她的,是那些在那片海域設(shè)伏的匪徒,是那個在背后策劃這一切的真兇。”
“疏疏,我們要做的不是在這里自責(zé),而是替她報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