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兒子……”
他頓住,看著林見疏的眼睛,沒有繼續說。
林見疏盯著他,下意識追問:“那如果是個兒子呢?”
“如果是兒子,就打掉。”
嵇寒諫這話說得很平靜。
林見疏又氣笑了。
她剛想說什么,余光卻瞥見樓梯口,劉姨正走上來。
林見疏深吸一口氣,攥住嵇寒諫的手腕。
“你跟我進來。”
她沉著臉,大步將嵇寒諫拽向書房。
嵇寒諫任由她拉著。
關上門后,林見疏轉身,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眼前高大冷峻的男人,眼圈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冷靜了下來。
“嵇寒諫。”
她喊他的全名,聲音有些啞。
“我們好不容易才團聚,我不想跟你吵架,真的。”
“我希望你能把剛才那混賬話收回去,考慮清楚了再說。”
嵇寒諫看著林見疏,皺眉道: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么。”
“疏疏,歷來豪門望族,但凡家里有兩個兒子的,哪一個不是斗得你死我活?”
“為了爭權奪利,為了那個位置,親兄弟也能變成仇人。”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看透世事的涼薄。
“嵇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不想讓我們的孩子,將來也變成那樣。”
“所以,我們只需要團團一個繼承人就夠了。”
嵇寒諫抬起頭,眼神幽深如潭。
“但如果是女兒,就無需擔心這些。”
“女兒是用來寵的,她不會對團團構成威脅,兄妹之間也能和睦相處。”
“我只想將一切最壞的結果,扼殺在最初的時候。”
“以免日后發生了手足相殘的慘劇,再來追悔莫及。”
這就是嵇寒諫的邏輯。
殘酷,霸道,卻又帶著極其現實的考量。
他是從嵇家那種吃人的地方殺出來的,他太知道兄弟鬩墻有多慘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