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說什么來什么,冤家路窄。
門外站著的,正是排場極大的嵇家二爺,嵇仲霖。
他手里不緊不慢地盤著兩只油光發亮的百年核桃,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看到電梯里的兩人,嵇二爺的臉上瞬間堆起了一個慈祥笑容。
“阿諫啊,你這回國也有一陣子了吧?怎么都不抽空來你二伯這邊坐坐,喝杯茶?”
“莫不是在外面發達了,就跟二伯生疏了?”
嵇寒諫黑眸冷冷掃過去,身上的氣場瞬間壓迫下來。
“二伯日理萬機,我哪敢隨便去打擾。”
嵇二爺仿佛根本沒聽出他話里的嘲諷,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話鋒卻猛地一轉。
“一家人,說什么打擾不打擾的。”
“對了,阿諫,我剛派人把你母親接去我私宅里住下了。”
嵇寒諫的眸光驟然一凜。
嵇二爺嘆了口氣,故作無奈地繼續說道:
“我也是沒辦法啊。”
“聽說她不小心得罪了你三姑,你大舅那邊怕引火燒身,已經放出話來,徹底不管你母親的死活了。”
說到這,嵇二爺停下手里的動作,直勾勾地盯著嵇寒諫的眼睛。
“阿諫,你如果心里還怨恨她,也不打算管你母親了……”
“那我這個做二伯的,總不能看著她流落街頭。”
“我也就只能勉為其難,把她交給你三姑去處理了,你覺得呢?”
話里的威脅意味很濃。
嵇二爺顯然很清楚嵇寒諫絕不想去他那邊,所以才故意用溫夫人來拿捏他。
可嵇寒諫對于溫姝的生死,現在已經到了冷漠到置之不理的地步。
畢竟那所謂的母親,早就用一次次的傷害,徹底寒透了他的心。
就在他準備冷聲回絕時。
林見疏立刻伸手,攥住了嵇寒諫青筋微凸的手腕。
她看著對面的嵇二爺,臉上揚起柔和的笑容。
“二伯,瞧您這話說的,我們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所以才沒能及時去私宅拜訪您。”
“您應該也聽說了,我們之前住的地方被人炸了,這段日子我們一家人過得膽戰心驚,平時連門都不敢亂出。”
“我剛剛在樓上還正跟我老公說,無論如何,也得抽個時間去好好看看您。”
嵇二爺頓時瞇起眼,上下打量著林見疏。
他明顯察覺到,林見疏看著他的時候,眼里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