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卻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不贊成。
“不行,你不能這么做。”
“她畢竟是你的生母,你要是真把她丟去國外自生自滅,只怕會有人立刻給你扣上一頂忤逆不孝的帽子。”
“這會成為政敵和商場對手攻擊你最致命的把柄。”
她反手握住嵇寒諫寬厚的手掌,聲音透著幾分柔軟。
“而且,我現在也是個母親了,我太清楚一個母親對孩子究竟有著怎樣特殊的感情。”
“我不信溫夫人對你,會真的一點母親該有的本能和感情都沒有。”
“你讓我試試。”
林見疏仰著頭,眼里滿是堅持。
“如果我跟她聊完,還是不行,她依舊固執己見,到時候你再送她出國,可以嗎?”
嵇寒諫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看著眼前的女人,他心里那根冷硬的弦,忽然就塌了一角。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林見疏緊緊擁進懷里,嗓音又低又啞。
“抱歉,疏疏。”
“跟了我,總是讓你受委屈。”
林見疏笑了一下,抬手輕輕拍著他的后背。
“這算什么委屈啊。”
“如果我出面,真的能喚醒她心底的母愛,那你不就也是有媽媽疼愛的人了嗎?”
“多一個人真心地愛你,對你來說不是更好嗎?”
嵇寒諫收緊了手臂,卻沒有接話。
怎么可能呢?
他在心里冷冷地自嘲。
當年他那樣努力地想要得到母親的一句認可,都沒能喚醒溫姝一絲一毫的母愛。
那女人甚至為了家族的權勢,不顧一切地傷害他,更殘忍地傷害他的妻子。
單憑林見疏的幾句話,怎么可能喚醒一個鐵石心腸的女人?
他現在更擔心的,是母親那張刻薄的嘴,會給林見疏帶去更深的傷害。
男人的黑眸緩緩凝起一層寒霜,眸光也沉了下來。
“叮——”
電梯到達。
嵇寒諫松開林見疏,沉聲交代白檸:
“白檸,護好夫人。”
“你們先去休息室待著,一小時后再出發去君來酒店。”
白檸立刻站直身應道:“保證完成任務!”
嵇寒諫沒再多耽擱,轉身大步朝偏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