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一直安靜坐在嵇寒諫身邊的“林見疏”抬起了頭。
她揚起了個自然柔和的笑容,語氣柔和:
“二伯,您這說的是哪里話,這里環境這么好,我怎么會不習慣呢。”
“只不過是時間有些太晚了,我心里惦記著家里的兩個孩子,有些走神罷了。”
她說著,十分自然地往嵇寒諫身邊靠了靠,繼續微笑著看向嵇二爺。
“二伯,既然我們人都已經到了,您看是不是可以請溫夫人先出來了?”
“我們大家坐在一起,直接進入正題,把該解決的事情都解決了,等改日我們時間充裕了,一定再正式上門,好好陪二伯喝幾杯。”
嵇二爺盯著“林見疏”看了好幾秒,絲毫沒有察覺出眼前這個正在說話的女人,其實只是一堆機械代碼。
他只當是這個侄媳婦真的恢復了記憶,變得比以前更加伶牙俐齒了。
殊不知,剛才那番無懈可擊的應對,全是來時的路上,嵇寒諫提前輸入好的底層邏輯。
面對什么樣的人,該用什么語氣應對,多多這套強大的ai算法,完全能夠應付自如。
嵇二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將茶杯擱在了茶幾上。
“好,既然侄媳婦都這么爽快了,來人,去把溫夫人請下來吧!”
沒過幾分鐘,兩個傭人就架著溫姝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看清溫姝模樣的那一刻,客廳里原本虛偽的熱絡氣氛瞬間凝固。
她渾身上下早已濕透,狼狽得簡直不成人樣。
原本考究的蘇繡旗袍,此刻緊緊地貼在皮肉上,就連肩上那件昂貴的貂皮披肩,也濕漉漉地耷拉在肩頭。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嵇家主母,此刻卻像個瀕死的瘋婆子。
她頭發亂蓬蓬地糊在臉上,臉頰高高腫起,上面還印著幾道清晰的巴掌印。
手背上更是布滿了血淋淋的抓痕,觸目驚心。
盡管別墅里開著地暖,她整個人卻依然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神情恍惚到了極點。
嵇寒諫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眼底瞬間凝起駭人的冰霜,骨子里的暴戾幾乎要壓抑不住。
“二伯,這是什么意思!”
嵇二爺慢條斯理地靠在沙發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