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么一邊無聲地痛哭著,一邊將眼淚混著面條,大口大口地全咽進了肚子里。
……
而另一邊的樓下客廳里。
沈知瀾端著兩碗面,走到了茶幾旁。
此時,紀淮深正將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著。
“先別忙了。”
沈知瀾將面碗放下,催促道:“吃了早些休息吧。”
紀淮深敲擊鍵盤的手停了下來。
他將電腦合上,隨手放在一邊,抬眼看向沈知瀾。
當看見那兩碗她親手做的面條時,眼底的冷厲瞬間化作了柔軟。
他起身走過去,將沈知瀾拉進懷里,握住她的雙手。
“今天委屈你了。”
紀淮深低頭看著她,深邃的眼底滿是歉意。
沈知瀾卻反手握住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呢,我還沒說你呢!”
“你怎么不早點帶我來見見你的女兒?”
沈知瀾拉著他坐下,語氣里滿是不贊同。
“我聽說她媽媽早就離世了,你這個做父親的,也對她不管不問的。”
“多可憐的孩子啊,一個人在這冷冰冰的異國他鄉長大。”
沈知瀾嘆了口氣,想到剛才紀允藍防備的樣子,就忍不住心酸。
“她沒在這物欲橫流的地方長歪、學壞,就已經是個極其難得、很好的孩子了。”
面對沈知瀾的聲聲控訴,紀淮深沉默了。
他垂下眼簾,鏡片后的雙眼被陰影遮擋,看不清情緒。
片刻后,紀淮深抬起頭,儒雅的臉上竟浮現出近乎冷酷的厭惡。
他盯著空氣中的某一點,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很厭惡她。”
“每次看見她,我都會想起一些很糟糕的事情。”
“所以,我很難保持冷靜。”
沈知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滿眼震驚又不解地看著身邊自認為很熟悉的男人,竟覺得他此刻陌生的可怕。
“為什么?”
沈知瀾很不解地問:“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能讓你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這么厭惡和痛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