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讓開半個身子,卻依然緊緊握著林見疏的手不放。
婦產科主任趕緊上前,戴上手套給林見疏做了詳細的內檢。
檢查完,主任長長地松了口氣。
“先生放心,夫人的確是發動了,目前宮口已經開了兩指。”
“好在夫人的產道條件非常好,而且之前有過一胎的經驗,這次應該會很快,也很順利。”
“所以您不用太擔心。”
聽到醫生的話,林見疏捏了捏男人的手心,笑著說:
“你看,醫生都說了沒事。”
可即便醫生再三保證林見疏這次生產會很順利,嵇寒諫的心卻依然高高懸著,完全落不下來。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段時間他在網上查了多少資料,也幾乎翻遍了所有孕婦可能會出現意外的醫療案例。
什么羊水栓塞,發病極快,死亡率極高,根本搶救不過來。
什么產后大出血,幾分鐘內就能讓人失血性休克。
什么子宮破裂、胎盤早剝……
那些冰冷又殘酷的醫學名詞,就像一把把刀子,日夜懸在他的心尖上。
他真的太怕了。
他怕這些概率極低的事情,萬一有那么零點零一的可能,落在林見疏身上。
他承受不起任何失去她的風險。
以至于現在,他比林見疏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千百倍。
明明產房里的空調開得很足,溫度恒定在最舒適的二十五度。
可嵇寒諫的額頭上、鬢角處,全是大顆大顆的汗珠,連襯衫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總在心里忍不住地自己嚇自己,但又極力克制著。
他怕林見疏看出自己的過度恐慌,從而影響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