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林見疏接下來整個待產和生產的過程中,他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只是緊咬著后槽牙,一雙大手把林見疏的手包在掌心里,力道很緊,卻又控制著分寸。
他的眼神,也一秒鐘都不敢離開林見疏的臉。
哪怕林見疏皺了下眉,他都會急得滿頭汗。
林見疏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好在,正如醫生所說,這次的生產遠比林見疏想象中的還要順利得多。
因為開指很快,她幾乎沒受什么漫長陣痛的折磨。
及時打上無痛針后,下半身的痛感更是迅速消失,只剩下肚皮發緊的感覺。
她甚至還有閑心偏過頭,看向旁邊渾身僵硬、汗如雨下的男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么你看起來比我還像個要生孩子的?”
她抬起另一只手,想去碰他的臉:
“擦擦汗吧,要流進眼睛里了。”
嵇寒諫卻反手握住她的手,按了回去,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別管我,留著點力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于,在醫生的一句“看到頭了,夫人用力”中,林見疏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哇——”
一道極其嘹亮、中氣十足的啼哭聲,突然劃破了產房內緊繃的空氣。
伴隨著這聲啼哭,林見疏只覺得腹部猛地一空,那種沉甸甸的墜脹感瞬間消失了。
她脫力地靠在產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助產師滿臉喜氣地將剛剛脫離母體的小家伙微微舉了起來:
“恭喜先生,恭喜夫人!”
“是一位非常健康的小少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