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太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揪住胸口的衣服,臉色憋得發紫。
她剛才親眼看著最大的心腹大患嵇沉舟倒在血泊里,心里那種大仇得報的狂喜瞬間沖到了。
可偏偏她心臟本就不好,這種過度興奮和刺激,直接導致她隱隱作痛的心臟病當場發作。
“藥……我的藥……”
三姑太痛苦地張著嘴,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喘息,翻著白眼軟倒了下去。
剛剛走到門口的急救人員見狀,趕緊又折回來幾個,手忙腳亂地把三姑太也抬上了備用擔架。
短短十幾分鐘內,兩位奪權的核心人物,全被抬走。
兩人身邊的親信,也都跟著追了出去。
會議室里只剩下一群噤若寒蟬的嵇氏董事了。
嵇寒諫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到會議桌最頂端的主位上,大刀闊斧地坐了下來。
他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深邃冷厲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鬧劇結束了。”
嵇寒諫嗓音低沉,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現在,我們繼續開會。”
底下的董事們面面相覷,幾個年紀大的老爺子更是被剛才那一幕嚇得雙腿發軟,冷汗把襯衫都浸透了。
“三、三少……”
一個年過七旬的董事哆嗦著開口,“我、我血壓有點高,實在扛不住了,能不能……”
“不能。”
嵇寒諫冷漠打斷他。
他偏頭示意了一下,幾名醫護人員立刻提著醫藥箱走了進來。
“給這幾位老董事把續命針掛上。”
嵇寒諫的話語里不帶一絲溫度,“只要人還有一口氣,今晚這個董事會,就必須給我開完!”
全場死寂。
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于是,嵇氏集團頂層會議室里,出現了一副極其詭異又滑稽的畫面。
幾個在商界叱咤風云的老爺子,此刻一邊打著點滴、吊著葡萄糖,一邊戰戰兢兢地聽著嵇寒諫下達一項項整頓指令。
這場肅清和重組的會議,開得漫長且煎熬。
直到凌晨三點,會議才宣告結束。
這期間,又有好幾個心理素質差的董事因為扛不住這高壓的氣氛,暈倒被擔架抬了出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