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云眼中血絲密布,嘶聲應道,轉身如旋風般沖下城樓。
整個綏德城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蟻巢,瞬間瘋狂運轉起來!狄青的親兵營、還能動彈的輕傷員、甚至城中健壯的婦人,在凌云的指揮下,如同工蟻般涌向冰窖和城墻!沉重的、覆蓋著厚氈的冰板被一塊塊從地窖中抬出,在刺骨的寒風中迅速運上城墻!
城墻上,早已用石灰畫好了密密麻麻的標記點。凌泉如同瘋魔般在城頭奔走,嘶啞著嗓子指揮:“甲三區!仰角四十五!對準云梯車左翼!”
“丙七區!仰角五十!瞄準沖車陣列!”
“快!校準!用日晷投影!對!影子最短時,就是午時三刻!”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將沉重的冰板安置在特制的木架上,按照凌泉的指示,調整著冰板的角度。每一塊冰板都經過精心打磨,一面平整如鏡,另一面則被鑿刻成巨大的凹面,如同巨碗倒扣。冰面在寒風中冒著絲絲白氣,晶瑩剔透,卻又脆弱得仿佛一觸即碎。
寒風卷著雪沫,抽打在人們臉上、手上,凍得皮膚開裂。冰面冰冷刺骨,稍有不慎便粘掉一層皮肉。士兵們呵著白氣,手指凍得通紅僵硬,卻依舊咬著牙,用顫抖的手調整著冰鏡的角度,用簡易的鉛垂線和日晷投影反復校準。冰鏡沉重,木架在寒風中吱呀作響,每一次微調都伴隨著冰屑簌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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