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泉猛地轉頭,看向椰林方向。
白芷緩緩從一株高大的椰樹后走出。她手中拿著一根約莫兩尺長的空心中通竹管,竹管一端削尖,另一端放在唇邊。她臉色依舊平靜,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額角細密的汗珠,泄露了方才的緊張。
“是…是黎族的‘睡箭’?”一個熟悉黎族習俗的老匠人驚魂未定地問。
白芷微微頷首,收起竹管:“箭鏃淬了麻藥。劑量可控,昏睡兩個時辰自醒,無性命之憂。”她走到一個昏睡的鹽丁身邊,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他的脈搏和呼吸,確認無恙。
凌泉看著白芷沉靜的側臉,又看了看地上昏睡的鹽丁,心中五味雜陳。她又一次,用救人的醫術,化解了殺戮的危機。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凌云抹了把臉上的汗,聲音低沉。
凌泉沉默著,走到那堆潔白的鹽山旁。他抓起一把雪鹽,冰涼的顆粒在掌心滾動。夕陽的余暉灑在鹽粒上,折射出璀璨的金光,美得炫目,卻也…刺眼。
這潔白的鹽,是生路,也成了新的禍端。
他抬起頭,望向鹽吏逃走的方向,目光沉凝如鐵。海風帶著咸腥的氣息,卷起地上的沙塵,迷了人眼。椰林深處,似乎有更深的陰影在無聲地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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